第10章 破局之法
第10章 破局之法 (第2/2页)直到他走到那独眼汉子的摊位前。
一只小碗。
那碗极不起眼,半埋在一堆旧铜钱之下,釉色发灰,口径不过三寸,碗沿还有一道细细的冲线。
可那灵光——
林远的呼吸一下子顿住。
那灵光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色泽温润,流转之间竟隐隐有金线游动——
林远心头一震。
——竟是灵器级别。
甚至,比他在鉴宝会上看到的那只大明官窑瓷碗还要更胜一筹。
——钧窑。
这是一件宋元时期的钧窑小碗。
林远在心中暗道:“这才是真正的捡漏!“
林远没有立刻伸手,只抬眼问那独眼汉子:“老板,这堆铜钱,打包多少钱?“
独眼汉子上下打量了林远一眼,见他一身灰布短打、毫不起眼,便随口道:“五百。“
“碗也一起?“
“一起五百。“
“成。“
林远数出五张百元钞,那汉子接过去在灯下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用指头弹了弹钞面,这才把一堆旧物推到了林远面前。
“小子,五百块钱买我这一堆,算你占了大便宜。“独眼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下回再来,记得带点好货,我这里可不收破烂。“
林远并未搭话,只把碗与铜钱一道拢进布袋。
走出两步,他又在隔壁那瘦削老头的摊位前停下。
“老板,这半本旧书,多少钱?“
瘦削老头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抬眼道:“八十。“
“成。“
林远付了钱,将那半本旧书也收入布袋。
那半本旧书里,灵光极淡,却隐隐有一丝古意——细辨之下,竟是一册清代的鉴宝手札,字迹工整,内中所载,皆是各代名窑辨伪要诀。
书皮虽已磨损,看不清全名,只余“鉴古“两个半字,可内中字迹,林远愈看愈是眼熟。
他心中微动,却并不表露,只将两件东西收进背上的旧布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鬼市。
他攥紧布袋,只觉指尖微微发热。
——这一夜,收获远超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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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他脚步一顿。
有人跟着他。
林远装作浑然不觉,只把脚步放慢,顺着河堤往一处更僻静的巷子拐了进去。
身后那脚步声也跟了上来,却比林远预想中更急——显然,跟踪者并不擅长隐匿行迹。
林远在一处拐角前停下,转身,负手而立。
来人被这突然的转身吓了一跳,差点一脚踩空,跌了个踉跄。
林远定睛一看,忍不住轻轻“哦“了一声。
来人,正是钱三。
这位钱三,乃青溪镇上有名的“地头蛇“,平日里欺软怕硬,见着阔气的便上前逢迎,见着落魄的便上去踩两脚。前几章里,他先是在叶家手下当过跑腿,又几次三番对林远出言不逊。
此刻,这位钱三满脸堆笑,凑上前来:“林老板,误会误会,叶家让我盯着你,我只是……“
林远不等他说完,只把袖中那只小巧的手机取出,翻到拨号键。
“你……你做什么?“钱三脸色一变。
“报警。“林**静道,“有人自今日子时起,一路尾随我,意图不明。我以'寻衅滋事'的名义,先把你扣下再说。“
“你敢!“钱三又惊又怒,“叶家——“
“叶家?“林远将那两个字轻飘飘地重复了一遍,眼中一片漠然,“叶家让你盯着我,你便盯;我报警,你便乖乖去警局,做一回证人。“
“至于你回去之后,如何向叶家交代——“
林远看着他,一字一字道:
“那是你钱三自己的事。“
钱三脸色惨白,张口还想说些什么,林远已拨通了报警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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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一辆警车自镇中驶来,将钱三带走。
林远并未亲赴警局,只把那只钧窑小碗和那半本清代手札,妥妥帖帖地收在布袋里,独自走回了聚宝斋。
夜色已深,街巷寂然。
聚宝斋后院的灯,还亮着。
林远推门而入,将那只钧窑小碗与那半本清代手札,轻轻放在柜上。
他先取过那只小碗,就着一盏油灯细细端详。
釉色温润,器形规整,圈足内隐约可见一处“奉华“小字款——
这正是宋元钧窑中,极罕见的一类“奉华款“小碗。
按那半本手札所载,此类小碗当年是专供宫中“奉华“殿御用,流传至今者,百不存一。
林远将小碗轻轻放下,又取过那半本手札翻了几页。
手札中,有几段正是记录外公当年遍访各窑、逐件辨伪的心得——
笔迹工整,墨色已淡,却与林远记忆中外公的手书,如出一辙。
林远在心中轻声道:“外公,这本手札,我会替您继续写下去。“
——这本手札,原是外公之物。
不知何时流落至鬼市,今日竟又被林远寻回。
林远闭上眼,许久才睁开。
他心中已有计较——
钧窑小碗可作为镇店之宝,稳住客源;
清代手札可印证外公当年的鉴宝心得,日后若再遇类似器物,便能多一份凭据;
而那钱三今日被带去警局,叶家必然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这,便是他破局的第一步。
林远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街灯已熄,远处叶家铺子的方向,仍有几盏灯明灭不定。
“他们怕的,不是聚宝斋——“
林远轻轻开口,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是我这双眼睛。“
他微微扬了扬嘴角,眼中闪过一抹锐利之色。
叶家越是打压,越说明他这条路走对了。
但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破局的第一步。
三日之期,还剩一日。
下一仗,他会如何应对——
他低头,指尖在玉佩的温润边缘轻轻抚过,轻声道:
“外公,您看着。“
窗外,夜色更深。
(第10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