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包扎
第170章 包扎 (第2/2页)话说到一半,他识相得停了,经验告诉他,跟母亲顶嘴,一般没什么好下场。
“我错了,我不该去拦。”
皇帝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把手放在他头顶,像撸小猫似的给阿珩顺毛
“他们不重要,你懂我的意思吗?
他们在朝堂上攻讦也好,在暗地里自相残杀也罢,都由他们去,大周不缺皇子。
而你,阿珩,你身上系着江山社稷,系着大周国祚,他们不值得你关心,更不配让你冒险。”
阿珩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了。
锦瑟在殿外叩了两下门框,说禁军统领王崇简求见。
王崇简是来请罪的,他今日散朝后,直接回了兵营,听到消息,只觉得肝胆俱裂,但等他赶到时,六皇子已经被钉在桥栏上了。
他跪在金砖上,把佩刀横放在身前,声音沉重:“禁军护驾不力,臣罪该万死。”
皇帝的语气淡漠:“宣政殿外,二百禁军,拦不住一个武夫,朕养你们是为了好看吗?”
王崇简跪在地上,没有辩解,只是把额头贴在手背上。
皇帝又道,“金水桥所有侍卫刺配边疆,今日当值禁军全部罚俸半年,日后,七殿下所到之处,提前清道,再有差池,处以极刑。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二皇子萧珹,六皇子萧珣,殿前失仪,禁足待罪。”
这时,一个内侍捧着柄剑,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剑已经擦干净了,剑身上的血槽,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暗红。
内侍把剑放在案上,说太医查验过了,六殿下没有伤到经脉,将养些时日,便能恢复。
“他倒是运气好。”皇帝随手将佩剑插回腰间,这东西身上带煞气,还是不要摆在明面上为好,小心冲撞了。
内侍低下头退了出去,心里犯嘀咕,六殿下运气好,那是因为陛下没真想要他的命。
但凡七殿下伤得再重一分,这把剑刺的位置,估计就不是肩膀了。
皇后娘娘那边,还是该多讨好两分,他那个干儿子,最近和皇后娘娘宫里的洒扫宫女走得挺近。
回去就让他们结个对食,关系也牢靠些,至于康嫔娘娘那,还是冷些为好。
王崇简退下去后,皇帝坐在榻边,喂阿珩吃水果
“你身边的人还是太少了,我从暗卫里拨一支给你,以后你也有些能调遣的人。
就明日吧,让沈渡挑几个统领来,你看看哪个合眼缘。”
阿珩几乎没有犹豫,咬过银叉上得苹果快,边嚼边道:“不用选,佑安便是最好的。”
他顿了顿,“我需要一个,和我心意相通、能在关键时候,反应最快的人,佑安是最合适的人选。”
皇帝看着他那双,被眉骨上的纱布遮了小半,但依旧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她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放在他掌心里,那令牌是玄铁铸成,正面刻着一个“隐”字,背面是蟠龙纹,触手冰凉。
“好,都由你。”
萧珩把令牌攥进手心里,这是他拿到的第一枚虎符,背后是一千二百名精锐,和遍布天下的情报网。
等皇帝走出偏殿时,殿外的银杏叶,正在夜风里沙沙地响。
阿珩坐在榻上,令牌的棱角硌在他掌心里压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佑安从屏风后无声地走出来,单膝跪在榻边,低着头,声音沉稳:“奴才谢主隆恩。”
阿珩看着佑安,笑得眯起眼睛:“佑安啊,以后,你就是我的将军了。”
佑安低着头,低低应了一声:“奴才必不辜负殿下信任。”
窗外月色正好,银杏叶沙沙地响着,恰如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