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想试吗
第17章 你想试吗 (第2/2页)是命碑直接给不出来。
姜无尘的眼神第一次真正凝住。
天命神体,最重命格。
可问天台不敢测顾长渊的命。
这对他而言,比十二天脉还要刺眼。
有人低声念了一遍。
“此命不可测……”
声音很轻,却像替所有人把那一行字重新压进了心里。
洛惊凰袖中的玉纸微微发热。
她没有取出来,只是看着问天台上的那道白衣身影。
当年那句“火不争明,根不争形”,像在她心里重新亮了一遍。
顾长渊从来不是没有光。
是他的根,藏得太深。
本族席位中,顾清歌眼睛亮得几乎藏不住。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哥哥揉着她的头发说:
云墟的孩子,不用低头。
今日,她终于明白。
有些人站在那里,便足以让整个云墟抬头。
顾长渊走向第四道碑。
问道心。
前面三项测根骨、灵脉、命格。
最后一项,问未来之道。
少年站在碑前。
这一次,他没有伸手。
天地安静。
问道心碑上,浮现出一行古字。
汝欲争何道?
顾长渊看着那行字。
片刻后,他开口。
“不争。”
两个字落下,问天台四方顿时响起低哗。
黄金大世,万族天才并起。
他测出不可刻名、十二天脉、此命不可测。
最后问他争何道,他却说不争。
外来席位上,有人皱眉,有人不解,也有人冷笑。
顾玄烈也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顾玄微。
顾玄微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看着台上的少年。
问道心碑沉默了很久。
随后,第二行字浮现。
汝不争道,欲为何?
顾长渊抬头。
他的目光越过问天台,越过四方宾客,似乎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很多旧事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三帝不归。
祖脉闭眼。
帝路尽头那道看不见的锁。
片刻后,他开口。
“执道。”
问天台骤然一静。
片刻之后,祖祠方向忽然有光亮起。
不是帝灯。
是三尊大帝画像下方,那行残缺祖训。
顾玄微猛地抬头。
这一刻,连他袖中的手指都轻轻颤了一下。
祖祠深处,那行显现多年却始终残缺的祖训,在今日问道心碑前,终于又亮出一截。
莫令其争命。
让其执命。
他答的是执道。
祖训亮出的,却是执命。
顾玄微看着那行祖训,眼底第一次真正掀起波澜。
外来宾客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可他们看得见云墟祖老的反应。
祖训因顾长渊一句“执道”而显。
这件事本身,已经足够让所有人闭嘴。
问天台上,少年白衣金纹,神色平静。
他没有去看祖训。
像是早知道答案不在碑上。
而在自己脚下。
测验到此,按理已经结束。
四方宾客却久久无人开口。
问天台重开之前,有人想看顾长渊到底是不是虚名。
现在他们看见了。
测骨,不可刻名。
测脉,十二天脉。
测命格,此命不可测。
问道心,不争道,欲执道。
可偏偏,仍有人不服。
太玄圣宗那名年轻弟子咬了咬牙。
顾长渊三息补全十二天脉,已经让他脸上火辣辣地疼。
可也正因如此,他更不愿就这么坐下。
他不是不知道顾长渊可怕。
正因为知道,才更不能让这场成人礼到此为止。
根基再强,终究还在第一境。
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地方。
“顾少主根基惊世,我认。”
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很多,却仍硬撑着开口。
“只是根基是根基,境界是境界。”
“就算十二天脉已成,可顾少主如今,似乎仍在第一境。”
这句话一出,问天台又静了几分。
不少人眼神微变。
确实。
顾长渊前面几项测验,已经惊人到极点。
可从显露出的气机来看,他仍未真正踏入第二境。
那名年轻弟子见四周无人反驳,胆气稍稍足了一些。
“从第一境入第二境,也是一道门。”
他抬头看着问天台上的白衣身影。
“若顾少主愿入第二境,我愿一试。”
陆怀虚脸色终于沉了些。
“够了。”
那名年轻弟子肩膀一颤,却仍没有立刻退下。
顾清歌脸色很不好看。
“他怎么这么烦?”
顾玄看着那名年轻弟子,声音低沉:“刚才抓着十二脉说,现在又抓着境界说。”
问天台上,顾长渊没有生气。
他只是看着那名年轻弟子。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可以。”
那名年轻弟子一愣。
顾长渊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十二道天脉,在他体内轻轻一震。
第一境极境已满。
满则溢。
溢则入海。
那一瞬,问天台上空的灵气悄无声息地向他汇聚。
十二天脉齐齐发亮。
灵气自四方入体,沿九条人身主脉流转,又入三条天地隐脉,最后尽数汇入丹田深处。
第一息!
气海开!
第二息!
海面生潮!
第三息!
十二天脉垂入气海,如十二条天河归海!
第五息时,十二天脉与气海相连,整座问天台的灵气都像被牵动了一瞬。
第六息落下!
气海二阶段圆满!
问天台上,古纹微微亮起。
四道石碑,在此时同时轻轻一颤。
测骨碑上,“不可刻名”微微发亮。
测脉碑上,十二道天脉清光流转。
测命碑裂纹之间,“此命不可测”幽幽浮现。
问道心碑上,“不争道,欲执道”也随之亮了一瞬。
四碑轻鸣。
像是在替他刚刚入境作证。
满场一时无声。
那名年轻弟子脸上的表情,终于彻底僵住。
他说九脉到十二脉需要时间。
顾长渊用了三息!
他说十二天脉之后,入第二境也需要时间。
顾长渊用了六息!
从第一境极境,入第二境气海。
而且一入气海,便至气海二阶段圆满。
陆道尘手中茶盏微微一顿。
“不是强破。”
陆怀虚看了他一眼。
陆道尘望着问天台上的那道白衣身影,声音低了些。
“是道到境自成。”
各方席位上,气氛彻底变了。
前面所有质疑,到这一刻都像被压回了喉咙里。
问天台上,顾长渊仍站在四碑之前。
白衣金纹被晨光照得微微发亮,衣摆垂落如雪,袖口暗金古纹在风中一隐一现。
他身形修长,墨发以玉冠束起,额前一缕发丝轻轻垂下,遮住眉心那点极淡的金纹。方才十二天脉入体、气海初成,问天台灵气如潮,可他的衣袍始终未乱,神情也依旧平静。
像只是做了一件很寻常的事。
他抬头,看向那名年轻弟子。
“现在,可以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