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没有战绩
第15章 他没有战绩 (第2/2页)“我知道。”
秦裂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所以我会客气点。”
秦家长老忽然更头疼了。
各方年轻天才陆续入城后,外城的气氛渐渐变了。
长辈们见面寒暄,谈黄金大世,谈五洲秘境,谈各家后辈。
小辈之间却没那么平静。
今日的主角,是一个从未公开出手、却被天机楼空榜多年的人。
有人好奇。
有人期待。
也有人不服。
长辈们不会轻易插手。
只要不闹出人命,小辈争锋,本就是各大势力默认的规矩。
所以成人礼还没开始,外城酒楼和论道台上,已经有不少年轻人开始议论。
“姜无尘、秦裂、洛惊凰,哪个不是从外面打出来的?”
“那位小公子呢?”
“没有战绩。”
这四个字落下,周围安静了一瞬。
很快又有人低声道:“明日问天台一开,总能看出些东西。”
“若测出来一般呢?”
那人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笑声不大。
可在场的人都听得懂。
一个空了多年的榜首。
一个被云墟护了多年的名字。
若明日测出来只是一般,那便不是丢一个人的脸。
有人把酒盏往桌上一放。
“我倒不信,他真能压住这一世所有人。”
旁边立刻有人提醒:“这里是云墟,话别说太满。”
那人冷笑。
“我又没说要动手。问天台总不会骗人吧?”
不远处,雷千劫听见了,没拦,只是笑了一声。
“是不是一般,明日不就知道了?”
旁边有人问:“雷兄想试?”
雷千劫抬手,一缕雷光在指尖跳动。
“若有机会,谁不想试?”
这话一出,桌边几名年轻修士眼神都动了动。
谁不想试?
他们不远万里来到云墟,难道真只是为了看一场成人礼?
太玄圣宗客院中。
陆道尘正在看云墟送来的礼程。
他的目光停在最后一项。
问天台。
陆怀虚站在一旁,道:“云墟既然敢重开问天台,说明他们不怕人看。”
陆道尘淡淡道:“不怕看,便说明有东西。”
“你想试他?”
陆道尘没有否认。
“藏了这么多年,总要给天下一个答案。”
陆怀虚看着他。
“记住,这里是云墟。”
陆道尘笑了笑,把礼程放回案上。
“我知道。”
“所以我会等。”
同一夜,帝子殿内。
成人礼的主角,正坐在镜前。
云知微亲自替他束发。
她动作很慢。
像是怕一不小心,少年便彻底长大。
铜镜中,顾长渊眉目清绝,肤色冷白,鼻梁挺秀,唇色偏淡。墨发披在肩后,被她一缕一缕梳起。
古玉冠还未落下时,他身上仍有一点少年人的清净。
可当玉冠束住墨发,那点幼年最后的稚气,便像也被一并收了起来。
此时他还未换上成人礼的白衣金纹,只穿着一件素净内袍,衣领微拢,袖口垂在身侧,已经遮不住那股清贵气。
窗外夜色很深。
殿内灯火安静。
云知微看着镜中那个已经长成的孩子,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坐在廊下看雨的小孩子,手里还捏着半块云糕。
一转眼,竟已经要成人了。
“长渊。”
“嗯?”
“明日之后,你就不能再只待在帝子殿里了。”
顾长渊看着镜中的母亲。
“我知道。”
云知微替他理好发冠,轻声道:“外面的人,有的想看你,有的想试你,有的想踩着你证明自己。”
少年神色很平静。
云知微问:“怕吗?”
“不怕。”
“为什么?”
顾长渊想了想。
“因为我已经看了十八年。”
云知微一怔。
少年看向窗外。
云墟帝城的夜色很深。
“看山,看雨,看族史,看云墟,也看他们走过的路。”
他说得很轻。
“明日,不过是他们来看我。”
云知微看着他。
忽然笑了。
眼里的湿意也散了些。
“好。”
她替顾长渊系上最后一枚玉扣。
镜中的少年站起身。
白衣金纹从肩头垂落,衣摆如雪,暗金古纹沿着袖口与衣领慢慢亮了一瞬,又很快隐下去。
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坐在廊下吃云糕、看雨开脉的小少年了。
可云知微看着他,仍觉得他眉眼里有些地方没变。
干净。
安静。
像一块被岁月一点点洗出来的玉。
门外,顾九霄站了很久。
没有进去。
他看着夜色中的帝子殿,忽然想起十八年前,那个被他抱在怀里、软得像一团温玉的小婴孩。
一晃眼,长大了。
顾玄微不知何时走到他身旁。
“舍不得?”
顾九霄冷哼。
“有什么舍不得?”
顾玄微看他一眼。
顾九霄沉默片刻,道:“明日若有小辈不知分寸……”
顾玄微淡淡道:“小辈的事,让长渊自己处理。”
顾九霄皱眉。
顾玄微看向帝子殿。
“我们护了他十八年。”
“明日,也该让天下看看,他为什么值得云墟护十八年。”
这一句话落下,帝子殿外的风忽然轻了些。
顾九霄没有再开口,只将目光投向殿门。
门内,少年换上白衣金纹。
门外,中州群雄已至。
夜色之下,云墟帝城渐渐安静。
只是不少人心里清楚,这份安静不会持续太久。
明日。
云墟问天台重开。
那个没有任何公开战绩、却让整座中天神州等了十八年的名字,终于要走到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