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血战牛行车站,冈村宁次的兴奋
第85章 血战牛行车站,冈村宁次的兴奋 (第1/2页)五省联军指挥部。
孙传芳这回是真急了。
洪城一丢,等于他赣西防线被人从正中间捅了个透心凉。
北伐军要是趁势南下,整个赣西都得姓了青天党。
这位“五省联帅”从前线指挥部一把掀了桌子。
青花瓷茶杯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茶水溅了旁边几位参谋一裤腿。
“三天!”
“三天之内!”
“洪城必须拿回来!”
他红着眼珠子吼完,又转头看向角落里那个端坐得笔挺如松的身影。
那人四十来岁男人,每一根线条都透着东洋军人的精准与冰冷。
此人!
正是冈村宁次。
孙传芳强压着火气,语气里却忍不住带上了几分焦躁:“冈村君,这次反攻洪城,贵国派来的那个联队……”
“能不能投入战斗?”
冈村宁次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孙将军!”
“我军的这个联队会从北面沿南浔铁路推进。”
“若是有需要的话!”
“我军可以换上贵军军装,伪装成贵军军队!”
“在必要的时候,投入战斗!”
“那好。”
孙传芳手掌往地图上一拍,“卢香亭的浙军两个师从北面沿铁路压。”
“郑俊彦的苏军第二军从西面渡赣江侧击。”
“周凤岐断他们后路。”
“冈村君的补充第一旅……作为预备队!”
冈村宁次微微欠身,用东洋人那种客客气气,却透着一股子傲慢的姿态说了句:“哈依。”
当天夜里,孙传芳的大军就动了。
六万多人的部队从三个方向朝洪城扑过来。
整个赣西大地都在嗡嗡震动。
而洪城里头,此时正热闹得不像话。
总督衙门后院摆了三大桌酒席。
王柏林和缪斌坐在主桌上,左右两边各搂着一个唱采茶戏的姑娘。
桌上杯盘狼藉,花生壳瓜子皮铺了一地,酒坛子空了五六个。
王柏林喝得满脸通红,领口的扣子解开三颗,拿着一根筷子敲着碗沿打拍子。
“好!好!”
“再来一段《王宝钏》!”
台上的戏班子班主愁眉苦脸地搓着手:“王师长,这都唱了三个时辰了,班里的姑娘们嗓子都哑了……”
“哑了怕什么!”王柏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给老子接着唱!”
缪斌比他稍微清醒点,但也只是“稍微”。
他眯着眼靠在椅背上,一只手在旁边的姑娘腰上不老实地摸着,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王兄,你说这仗打完了,咱哥俩是不是该往上动一动了……”
“师长当够了,弄个军长当当不过分吧……”
“不过分!”
“哈哈哈!”
“不过分!”王柏林哈哈大笑,举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我跟校长那是过命的交情,到时候咱俩往上升升!”
“那是必然的!”
就在国府军第一师的两个重量级指挥官,在逛窑子的时候。
接到总部电报的通讯兵,已经来回跑了三趟师指挥部。
却连师部主官的影子都没见着。
如此紧要关头!
指挥官不见踪影!
简直就是扯淡!
直到后来,通讯兵遇到一个参谋军官,这才晓得师长钻去窑子寻乐子了。
由于军情紧急!
通讯兵一路撞开院门,冲上二楼猛地掀开门帘。
“报、报告师长!”
“总部急电!”
“急什么急,没看见我正在……”王柏林不耐烦地一挥手,“什么事?”
“总、总部命令!”
“孙传芳部已开始大规模反扑,前锋距洪城不足一公里!”
“总部命令我师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加固城防!”
酒桌上安静了一瞬。
王柏林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酒洒出来湿了半截袖子。
他愣了两三秒,然后猛地站起来:“什么?”
“孙传芳?”
“他不是在赣西吗?”
“已经动了!”
“主力六万余人从三个方向合围过来!”
缪斌的酒也醒了大半,腾地一下坐直了:“城防工事呢?”
“城防工事加固了没有?”
传令兵嗫嚅着说不出话。
城防工事?
王柏林那天晚上喝完花酒回来倒头就睡。
工兵连在城门口垒了半截沙袋,就被叫去给戏班子搭台子了。
城墙上别说加固,连白天炸开的口子都没来得及完全堵上。
王柏林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他扭头看缪斌,缪斌看他,两人从对方眼睛里同时看到了四个大字:要完犊子。
“快!”
“快传令!”
“全师准备战斗!”
王柏林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一边说一边往外跑。
缪斌比他跑得还快,已经冲到门口了又回头喊:“王兄!”
“一团呢?”
“在城外!”
“在城外驻着呢!”
“快让刘尧宸的一团回来守城!”
刘尧宸的一团确实在城外。
作为一师主力团团长的刘尧宸。
眼下三十四五岁年纪。
他是黄埔教官出身,跟着北伐军从粤东一路打到鄂北。
其是叶庭部铁军中的一员猛将。
汀泗桥、贺胜桥每仗都冲在最前面。
不过他跟陈国良私交极好。
毕竟两人都是黄埔出来的,陈国良当年在军校时还当过他的学生。
此时,他正带着一团在城外东侧的高地上做警戒。
远远看着北面地平线上扬起的尘土,眉头皱得能夹住铜板。
“团长!”
副官从后面跑过来,手里攥着刚收到的命令,“王师长命令咱们立刻回城!”
“孙传芳的人快到了!”
刘尧宸没动,站在土坡上又看了两秒北面的烟尘,然后缓缓开口:“回城?”
“回去当瓮里的王八?”
“去给王柏林和缪斌这两个酒囊饭袋,当垫背的?”
“当替罪羔羊?”
刘尧宸转过身,他的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
看得出!
他早就对王柏林和缪斌二人极为不满了。
毕竟刘尧宸出身铁军,是叶庭手中的王牌。
从狼王的狼群中离开,到了一群绵羊统帅着的幼虎手下带兵。
看着无能的顶头上司,攻下洪城后就满城寻欢作乐。
收守洪城乡绅的好处。
刘尧宸不气炸了!
那才叫奇怪!
“传我命令,一团就地防御,不进城。”
副官一愣:“可是师长……”
“师长在城里喝花酒呢。”刘尧宸冷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他喝他的酒,我守我的阵地。”
“洪城那个城墙,白天炸的口子还没补上,全缩进去等着一锅端?不干。”
副官还想说什么,刘尧宸已经大步走回阵地了。
“都给老子听好了!”
他嗓门洪亮,中气十足,吼起来半座山头都能听见,“北面有人来了,来的是孙传芳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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