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七十六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1/2页)李漠听到上官天鹏这句话,淡淡一笑,那张冷峻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柔和的神色。他转向凌烽,语气认真地说道:“在国外打拳这几年,天鹏每次跟我联系,都会提起江海市的一些人和事。他说起凌师父当年在擂台上击败泰拳王的那一战,每次说起来都激动得不行。我虽然一直在国外,但对凌师父一直心存敬仰。没想到今天刚回国,就能见到凌师父的儿子,这是我的荣幸。”
“客气了。你打黑拳,能活着从拳台上走下来,本身就不容易。”凌烽看着李漠,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认同。他不是在客套,而是真正知道一个黑拳拳手要经历什么——那些不见天日的训练,那些生死一线的对决,那些被打倒了爬起来、再被打倒再爬起来的日日夜夜。能在那样的环境里活下来并且打出名堂的人,都值得尊重。
“我那点本事,跟凌哥比恐怕差远了。”李漠谦虚地说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凌烽几眼。他从凌烽身上感受到一种很熟悉的气息——那是真正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之后才会有的沉稳和冷冽。这种气场他在国外见过,但极少在都市里遇到。
“行了行了,你俩别在这儿互相谦虚了。李漠,我跟你说,凌哥的身手绝对是你想象不到的强。昨天万汇商厦那事儿你还没听说吧?六个持枪歹徒,凌哥一个人全部解决。回头让凌哥指点你几招,比你打十场黑拳都管用。”上官天鹏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万汇商厦的事是凌哥出的手?”李漠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刚下飞机,还没有看到国内的新闻,但上官天鹏刚才在电话里已经提了一嘴。此刻得知出手的人就在眼前,他对凌烽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举手之劳而已。”凌烽随口说了一句,然后目光落在李漠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上,“你的手指伤势,后来有没有做过系统的康复训练?”
“没有。比赛结束后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后来也没太在意。毕竟是打黑拳的,受点伤是常事。”李漠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回头我给你看看。你这伤势拖得太久,关节处已经有了一些变形,如果不及时调理,以后会影响你的发力。”凌烽说这话时语气很自然,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虽然没有系统学过中医,但在暗狱训练营当教官的十一年里,处理过无数骨折骨裂的伤员,对人体骨骼和关节的了解比大多数骨科医生都要深入。再加上凌家祖传的骨科方子,李漠这个旧伤对他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大问题。
“凌哥愿意帮我看?那太好了。”李漠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语气也激动了几分。他这次回国,一方面是想念家乡,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手上的旧伤越来越影响他的状态。他本来都打算找个时间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没想到刚下飞机就遇到了能帮他解决这个问题的人。
三人说话间已经驱车回到了江海市市区。上官天鹏熟门熟路地将车开到一家老字号的酒楼门前停好,凌烽也把怪兽停在了旁边的车位上。三人下了车,走进酒楼要了个包间。上官天鹏点了一桌子菜,又让服务员先上了几瓶啤酒。
“李漠,你这次回国打算待多久?”上官天鹏给三人都倒满了酒,端起杯子先灌了一大口,然后开口问道。
“不打算再出去了。”李漠端起酒杯,与上官天鹏和凌烽碰了一下,“在外面漂了这么多年,也累了。这次回来就是想安定下来,在江海市找点正经事做。打黑拳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吃的是青春饭,身体也扛不住。”
“那正好。凌哥现在是秦氏集团保安部的教官,你要是没地方去,干脆也到秦氏集团来。跟凌哥一块干,还能跟着学点东西。”上官天鹏想都没想就替凌烽做了主。
“天鹏,你倒是会替我招人。”凌烽笑了笑,然后转向李漠,语气认真了几分,“你要是真有兴趣,可以来试试。保安部正在扩充人手,也需要几个有真本事的。当然,工资跟你在国外打黑拳肯定没法比,但胜在安稳。”
“工资不是问题。我这些年也攒了些钱,不缺吃穿。我就是想跟着凌哥这样的人干,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的位置,也比在外面漂泊强。”李漠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很认真,看得出他不是在说客套话。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等你安顿好了,随时来找我。”凌烽端起酒杯,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越来越热烈。上官天鹏喝了几杯酒后话更多了,从江海市的世家八卦聊到武道街的趣闻,从凌烽在凌家武馆碾压武凌的那场擂台战聊到红梅山庄晚会上凌烽单手把林飞宇扔出去的场景。李漠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追问一些细节,眼中对凌烽的敬服也越来越深。他在国外打黑拳见过不少狠人,但像凌烽这样既能杀伐果断、又能守住底线的人,少之又少。
酒过三巡,凌烽放下酒杯,起身去了趟洗手间。他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洗了把脸,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腰侧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但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昨晚曹战的出现,说明有人已经按捺不住了。陈临风和林飞宇能找上天香楼一次,就能找上第二次。他不怕这些人冲着他来,他怕的是这些人动他身边的人。秦明月、凌灵儿、柳如烟——这些人的名字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
“看来,有些账得提前清算了。”凌烽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他转身走出了洗手间,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平静如水的表情。
回到包间,上官天鹏正和李漠聊得火热,两人正在说国外黑拳赛场上的一些见闻。李漠说起自己曾经在擂台上遇到过一个俄罗斯的拳手,那人体型是他的两倍,一拳能把沙袋打爆。他硬是扛了三拳才找到对方的破绽,最后用一记扫腿踢断了对方的膝盖。
“打黑拳就是这样,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直接的攻击和最有效的防守。谁先露出破绽,谁就倒下。”李漠总结道。
“这话说得到位。”凌烽坐下后接了一句,“不管是打拳还是干别的,道理都一样——机会只有一次,抓住了就是生,抓不住就是死。”
上官天鹏听着两人这番论调,啧啧摇头:“你们两个可真是一路人。难怪一见面就这么投缘。李漠,凌哥以前也是混这条路子的,只不过他比你更狠——他不仅自己打,还教别人打。”
李漠闻言后转头看向凌烽,眼神中满是敬意:“凌哥是教官?”
“以前的事了。”凌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多谈。暗狱训练营的往事是他生命中最沉重也最锋利的一段岁月,他不习惯在觥筹交错间轻易提起。那些冰天雪地里的血与火,那些从他手底下走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的学员,那些在擂台上被打断骨头又被他亲手接上的夜晚——这些记忆只属于那片冻土,他不想把它们带到这个温暖的包间里。
李漠见凌烽不愿多谈,也没有追问。他懂这种感受——真正经历过生死的人,反而不喜欢把那段经历挂在嘴边。
三人又喝了一会儿,上官天鹏看了一眼时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一下脑门:“坏了,我得赶紧回去了。我爸说今天下午有个重要的客人来家里,让我必须在场。李漠,你刚回来还没地方住吧?先去我家住着,我家空房间有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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