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0章 白鹿踏雪,旧旗归营!
第一卷 第70章 白鹿踏雪,旧旗归营! (第2/2页)“开蜂窝。”陆景指向窄口。
老卒抽掉破布,弩锋探出墙面。
东坡斥候翻进院墙,披白羊皮,背短弓。
他割开门绳,朝屋内丢进火把,湿柴压住火头,烟更浓。
他沿墙摸向烽台。
地道斥候拖着油囊钻入外院,举刀撬石门。
跛脚老卒拉动传令绳:“右三,下一。”
领头斥候则在缺口前下马,挑开积雪,割断低索,摸向外屋后窗。
他要借风烧屋顶,火起便走。
顾长风等敌火,他也等敌火。
陆景挪到雪橇前端。
沈清秋按住他腰侧:“绊索交给瘦猴。”
“瘦猴封后,我用手。”
他扯出雪下麻绳,绕过木桩,在掌心缠了两圈。
后窗起火,湿柴吐出水汽和浓烟,领头斥候退向土岭沟。
东坡斥候摸到烽台门前,地道斥候撬不开石门,也退向外院。
三人被烟赶往缺口。
破甲片依次响起。
铛,铛,铛……
十几个孔洞推出弩锋。
弩箭钉入东坡斥候后背,他扑上矮墙,又中一箭,摔回院内。
地道斥候举起油囊。
姬如雪报出位置:“右二,腹下。”
右侧老卒传令听迟,油囊滚到湿柴边,油渗入火星。
断指老卒压下弩机,箭穿入斥候腹侧。
油囊滚进雪水,斥候拖伤腿钻向缺口。
“瘦猴!”
瘦猴掀开草席,盾牌顶住出口。
斥候挥刀劈盾,瘦猴双脚陷雪,顶着盾牌大吼:“老子这回是门闩!”
梁照夜从侧面出刀,刀背砸中斥候耳后,弩箭补入其胸口。
领头者转身逃窜,脚下绳索绷紧。
陆景双手往怀里一带,麻绳勒住斥候脚腕,雪橇也被拖出数尺。
伤腿撞上木桩,布带裂开,掌心磨出血口。
领头者翻身割绳,瘦猴扑来,盾牌砸中其手腕。
梁照夜踩住短刀,四名老卒围上去,麻绳缠手,皮带捆腿,抹布塞嘴。
陆景靠着雪橇,拐杖指向烟里的烽燧:“门开着,客人进来,账就该算了。”
墙后火盆揭开,干芯投入燧台。
旗杆重新竖上墙头,第八营旧旗展开。
破狼一柱白烟,黑石两柱,白骨三柱。
三十名老卒从墙洞、地道和雪坑钻出。
三名北蛮斥候,两死一活。
第八营无人战死。
顾长风催马上坡,书吏看过烽火、尸体与活口,文册上的“敌火入燧”已被烟灰糊住。
顾长风下马道:“主动熄火,放敌入内。逃走一人,三处前哨都会暴露。”
陆景将染血麻绳丢到尸体旁:“人留住了,燧守住了,弟兄也活着。顾先生嫌战果不合规矩,我放一个回去,给您补失守文书?”
沈清秋递出传讯分册:“酉时一刻试哨,二刻敌踪入线,三刻诱敌,四刻斩二擒一,三燧复火。请核验。”
姬如雪划掉文册上的“失守”,写下“诱敌歼敌”。
顾长风合上文册:“陆百户露了底牌,北蛮下次不会进同一个坑。”
“下次进坑的人,未必还是北蛮。”
卫殃下了西坡,停在活口前:“活的是领头者。”
陆景伸手:“五十石粮。”
“明早送破狼燧。”
“干粮,泡水糠饼留给您自己。”
卫殃看过墙洞里的老卒:“粮送来。活口归军府问讯,口供抄录送我一份。”
“那五十石换八十石,口供我自己抄,原本给卫将军交差。”
卫殃沉默片刻:“成交。”
瘦猴从尸体上搜出短刀、草原弓、骨哨、肉干和碎银。
沈清秋剪开陆景裂掉的布带:“再有下回,你自己拉绳,我把药全换成烧酒。”
“烧酒也能止疼。”
“那我不给你喝。”
领头斥候的皮囊缝着两层牛皮。
沈清秋割开夹层,取出细筒纸卷。
纸上写着:白鹿踏雪,南门……
姬如雪道:“他听得懂汉话。”
陆景将纸折回,吩咐瘦猴:“站他面前,念一句。”
瘦猴凑近后高喊:“白鹿踏雪,旧旗归营!”
活斥候抬起头。
陆景按住染血布带:“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