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9章 湿柴一劈成了烽火
第一卷 第69章 湿柴一劈成了烽火 (第2/2页)战兵三队轮换,一队干活,两队守路。
瘦猴抱着湿树皮:“头儿,我归哪组?”
“挨骂组,缺人就往哪塞。”
“这组就我一个?”
“再问,给你升总旗。”
瘦猴扛树皮就跑。
斧声很快铺满雪坡。
湿木沿纹纵劈,外皮掀开,浅黄木芯逐条剔出。
老人抡不动重斧,便坐着削薄片、搓麻绳。
断指老卒用腕骨压住木条,照样拉紧绳扣。
沈清秋摆下木牌:一结干芯,双结续火木,三结湿皮烟料。
油布黑烟包单独封存,谁领、领多少、送往何处,全记入分册。
姬如雪取出骨哨:“此物怎么处置?”
“挂进土岭雪沟的响片阵。”
“北蛮哨子挂在自家警戒线?”
“他们爱吹,咱们替他吹。”
梁照夜用马尾绳穿起骨哨,尾孔接上三块薄甲。
风过沟口,铁片挡住哨孔;
有人撞动中索,铁片移开,骨哨就会响。
他调过孔位,吹出短、短、长三声。
“探路斥候的收拢号。前哨遇到路口,召同伴靠拢。”
陆景望着雪沟:“再加暗线。第一个人撞线,骨哨响,后面的人听见会往沟里聚。”
“哨法错了呢?”姬如雪问。
“扣老梁今晚的酒。”
梁照夜抱紧酒葫芦:“拿酒当军法,你真会挑软肋。”
当夜,三处烽燧各运去三类柴包。
雪橇跑了六趟,陆景跟到黑石燧,腿伤裂开,布带染红。
沈清秋重新扎紧夹板,掌心压住他膝弯。
“你留在破狼燧指挥。”
“白骨燧烟色还没试。”
“梁照夜和瘦猴能做。”
“那俩一个喝酒,一个偷吃,凑一块就是酒肉朋友。”
“我去。”
她抬高他的伤腿,塞稳木垫:“你再压伤口,明日验看的该有烽火和锯子。”
陆景抬手拂去她额前木屑。
沈清秋睫毛动了动。
“沈账房如今管得挺宽。”
“总账交到我手里,最贵的一笔自然得管。”
“我值多少?”
“欠账太多,倒贴都难卖。”
姬如雪经过,将一包湿树皮扔进雪橇。
“卖不掉便留着烧火。”
陆景抱住树皮:“殿下吃醋,费柴。”
姬如雪转身检查烟料包,不理他。
次日午后,顾长风的验看人分赴三燧。
破狼燧先起火。
干芯铺底,中层木压成井字,火势起来后,两层湿皮压入,白烟冲出燧台。
黑石燧隔七里接烟,黑烟卷过雪坡,报骑兵。
白骨燧迟了十余息。
验看人翻开失警文书时,山岭后升起灰黄烟柱,三股烟直指土岭。
三色烟柱朝雁门关南门铺开。
验看人站在雪里,文书落满烟灰,迟迟没能下笔。
卫殃骑马来到破狼燧外,看过烟柱和三类柴料。
“十车废柴,你算出两份价值。”
陆景坐在墙头下,腿上盖羊皮。
“干芯点火,湿皮报信,车底破甲听路。卫将军送一趟货,我替你长三次见识,学费不过分。”
“要多少粮?”
“三百石。”
“先抓到人。一个北蛮斥候,三石粮。”
“三石买一条腿,卫将军账房都比你有良心。死的十石,活口二十石,带头的另算。”
卫殃沉默片刻:“死的十石,活口二十石。头儿带回来,再添十石。”
“做买卖,总算有点人味。”
“人味不值钱,脑袋值。”
卫殃刚下雪坡,白骨燧方向的传讯铜碗跳了两下。
老卒敲出两记短响。
咚,咚。
三息后,长声拖开。
咚......
梁照夜按住雪下箭杆。
雪沟内薄甲未响,中索未动,骨哨却从风里传来同样节拍。
两短,一长。
“白骨燧听见哨声,照讯号传回来了。前头有人试哨,后面还有人。”
陆景撑拐杖起身,布带又渗出红色。
“传令,明火全熄,烟柱停。”
瘦猴抱着烟料包:“三座全熄?顾长风的人还没走远。”
“让他们走。只留白骨燧。”
他用拐杖点向风雪深处。
“墙上撤人,旗也放倒。给北蛮留一座看着没人守的烽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