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旧主苏醒
第812章 旧主苏醒 (第1/2页)千里倒飞,白衣染血。
沈砚身躯重重震颤,胸骨尽数龟裂,神魂之内那道无坚不摧的本心道基,第一次生出细密裂痕。方才足以逆乱原始天律的纯白心火,被那道苍茫轻叹瞬间镇压,光芒黯淡摇曳,几近熄灭。
崩解的漆黑天律神印瞬息复原,厚重古老的原始天律重新笼罩诸天,原本松动的规则壁垒再度固化,甚至比此前更加森严、更加冰冷。整片混沌彻底沉寂,所有躁动、所有抗争、所有逆反道韵,尽数被那一声轻叹彻底镇锁。
亿万生灵僵立虚空,心神彻骨冰凉。此前破局的狂喜、逆势翻盘的希望,在这未知的终极威压面前,被瞬间碾碎,荡然无存。
云衍浑身僵冷,声音干涩颤抖:“那是什么存在……绝非源始,绝非混沌本源!”
玄机子掌心天机彻底紊乱,万千卦象尽数崩碎,毕生推演之道彻底失效,他抬头死死凝望混沌最深处,满目骇然:“天机断流,道韵归零!此方存在,超脱混沌维度,凌驾万古时序!我此前所有认知、所有大道推演,在祂面前皆是虚妄笑话!”
木族老祖生机停滞,灵脉道根剧烈震颤,颤声开口:“源始已是混沌本源主宰,可方才那一缕气息,远比源始古老、苍茫、浩瀚……好似混沌初生之前,祂便已然存在!”
妖族老祖收敛所有战意,亿万妖魂俯首战栗,不敢有半分躁动:“诸天有界,混沌有极,可此方存在,无界无极,无古无今!这才是真正蛰伏在万古尽头的终极恐怖!”
武首紧握长枪,铮铮铁骨微微颤抖,却依旧死死挺立,沉声怒吼:“层层棋局,层层后手!源始之下尚有至尊,万古之上竟还有旧主!我等逆天抗争,从不是对抗混沌,是对抗这片天地亘古不灭的禁锢!”
虚空角落,三尊历经万古的残存巨头,此刻彻底褪去所有倨傲,仅剩极致的敬畏与死寂。
旧天主残魂剧烈震荡,残存意念满是荒诞与绝望:“我执掌旧天秩序,纵横万古岁月,自以为触及大道尽头,如今方知,我们所处的混沌、敬畏的源始,不过是别人随手布设的一方囚笼!”
“源始是执律的上位,而这尊存在,是源始的主宰!万古所有纪元更迭、生灵收割、棋局轮转,从头到尾,都在祂的眼皮底下!”
墟主幽暗本源彻底萎靡,万古执念尽数崩塌:“难怪所有逆反注定失败,所有纪元注定覆灭。我们对抗的从来不是既定规则,不是混沌本源,是一尊亘古不灭、超脱一切的旧时代主宰!”
白发道祖双目空洞,轻声长叹:“万古棋局,从未有过破局之机。所谓变数、所谓逆反,不过是上位者冷眼旁观的一场闹剧。”
混沌本源海上,方才被天律紊乱震慑的执律,此刻骤然松了一口气,癫狂的笑意再度席卷四方,裹挟极致的冷漠与傲然。
“哈哈哈!苏醒了!真正的尊主,终于苏醒了!”
执律凌空踏步,对着混沌最深处深深俯首,姿态极尽恭顺,再也无半分万纪霸主的威严:“属下执律,恭迎太古尊主归位!”
苍茫幽暗的混沌终极深处,那道跨越万古的轻叹缓缓消散,随后一道淡漠、古老、无喜无悲,仿佛从天地初开便存在的道音,缓缓响彻整片诸天混沌。
“万纪沉寂,一隅微尘,也敢喧嚣逆天。”
短短一语,没有半分威压倾泻,却让诸天震颤、混沌屏息,所有生灵的道心都被牢牢攥紧,连呼吸都近乎停滞。
源始盘踞混沌本源,执掌万古天律,此刻竟同样俯首沉寂,再无半分此前的震怒与威严,俨然也是下位附庸。
沈砚强忍神魂剧痛,缓缓立身,拭去嘴角血痕,血染的白衣依旧挺拔,哪怕身受重创、绝境临身,眼底的不屈澄澈依旧未曾消减分毫。他抬眸直视混沌最深处,冷声开口,打破漫天死寂。
“太古旧主?”
“蛰伏万古,坐视生灵屠戮、纪元湮灭、棋局轮回,冷眼俯瞰万灵沉浮,你便是这片天地真正的幕后操盘手?”
执律闻言厉声呵斥:“放肆!区区一届人道小辈,也敢对太古尊主出言不逊!速速跪地俯首,尚可留你一缕残魂!”
“我为何要俯首?”沈砚眸光凛冽,声震混沌,“执律为傀儡,源始为掌棋,你为幕后尊主。层层压榨,层层禁锢,以万古为棋局,以众生为刍狗,这等腐朽秩序,我为何要跪?”
古老道音再度响起,淡漠之中带着一丝审视,没有暴怒,没有杀意,唯有俯瞰蝼蚁的漠然:“渺小生灵,得天地机缘而生,借混沌气运而修,不思感恩存续,反倒屡屡逆反、频频作乱。”
“本座布设万古轮回,固化天律秩序,并非奴役众生,而是稳固混沌根基,维系亘古平衡。尔等逆反,是破坏平衡、扰乱时序,自取灭亡。”
“平衡?”沈砚朗声反问,字字铿锵,震彻万古,“以亿兆生灵性命覆灭换来的平衡,以万纪文明湮灭维系的根基,这是自私的禁锢,绝非天地平衡!”
“你所谓的秩序,是上层永恒独尊、下层永世奴役!你所谓的平衡,是扼杀一切新生、锁死一切超脱!这般伪善大道,我辈众生,绝不认可!”
此话落下,死寂的诸天瞬间泛起丝丝波澜。无数濒临绝望的生灵,心底再度燃起一缕微弱的火苗,哪怕畏惧终极威压,也不愿再认命臣服。
古老道音微微一顿,似是略有诧异,随即淡淡开口:“万纪以来,无数天骄逆反、纪元颠覆,却无人敢如你这般,直面本座道统、直言驳斥。”
“你这颗本心,的确超脱凡俗,乱源始天律,破万古定式,算得上亘古罕见的异类。”
执律连忙躬身禀报,语气极尽谄媚:“尊主明鉴!此子仗着万心共鸣、本心不屈,屡次破坏万古棋局,颠覆原始天律,扰乱混沌秩序,已是万古最大变数!若不及时根除,恐贻害无穷!”
“本座知晓。”太古尊主淡淡回应,随即眸光落回沈砚身上,“异类可诛,亦可留。”
沈砚冷声道:“你想收我为傀儡,效仿执律、源始,为你镇守万古棋局?大可不必。我人道本心,宁折不弯,绝不做禁锢众生的帮凶。”
“你多虑了。”太古道音平静无波,“本座从不收容逆反之心。你的确拥有超脱万古的潜质,可你终究是后天生灵,根基受限、眼界狭隘。”
“你以为打破天律、撬动本源,便是超脱?你以为颠覆棋局、逆转宿命,便是新生?太过浅薄。”
沈砚眉头微蹙:“何为真正超脱?”
太古尊主缓缓言道,道音裹挟万古沧桑:“此方混沌,不过是本座割裂的一方微末界域。所谓原始天律,只是本座遗弃的残缺规则。所谓万古轮回,只是本座稳固界域的简易手段。”
“你拼死逆战、以身证道,打破的不过是残缺规则、简易棋局。真正的大道桎梏、终极壁垒,你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
一语落地,全场所有人彻底心神巨震。
玄机子失声惊呼:“我们拼死抗争的万古棋局、敬畏万分的原始天律,仅仅是残缺废弃的规则?整片混沌诸天,只是一方割裂微域?”
旧天主残魂彻底失语,万古认知尽数崩塌:“我征战万古、博弈诸天,倾尽所有争夺的大道权柄,不过是别人随手遗弃的残次品……可笑!实在可笑!”
墟主喃喃低语:“原来我们挣扎轮回、拼死逆反的一生,从始至终,都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儿戏……”
执律身躯微僵,心底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惶恐。他执掌万纪、俯视诸天,自以为掌控混沌权柄,此刻才知晓,自己不过是看守一方微末囚笼的小小狱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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