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画皮
第三十五章 画皮 (第1/2页)"省民俗学会?查无此人。"
陈平放下电话,脸色发白:"师父,我往省会打了三个电话,学会秘书处说,他们最近根本没派人来丰源县做市场调查。"
"果然是假的。"
"还有更邪的。"刘志刚推门进来,压低声音,"我照你说的,跟了他两天。那'学者'每天下午出宾馆,装模作样转老街,天一黑——你猜怎么着?上一辆黑色轿车,车牌是市里的。我认得那司机,给绿鞋人开车的那个!"
堂屋里,一时没人说话。
收购战、假学者、刨外公的根——三条线,在绿鞋人的车上并成了一条。
"他们不是在查掌故。"炜杰缓缓地说,"开脸也好,三七的纸灰聚形也好,都传出去了。他们断定外公的手艺不是民间手艺,要顺着师承,摸到根上。"
"那怎么办?"齐师傅也赶来了,听完直拍大腿,"他们要真刨出丙子年的事……"
"他们刨什么,取决于我们喂什么。"炜杰说,"齐师傅,下回那'学者'再来,您就这么说——外公的师父,是外乡一个云游的老纸扎匠,收徒三年就走了,死活不知,连名字都没留下。您还说,外公丙子年那半年,是跟人跑买卖赔光了,没脸见人躲出去的。"
"假料喂得越平淡,他们越没处下嘴。"
"还有这个。"夜里,炜杰取出乌木令牌和外公那张黄纸,用油纸包了三层,又取铁盒一只装好。他在桂花树下挖了三尺,埋了进去。
培土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八年前,林世月也这样,在桂花树下埋下过她的秘密。
两代人,一棵树。
"外公,林世月,"他拍了拍手上的土,"你们的账,你们的根,都埋在这儿了。我替你们守着。"
暗流还没平,新的线头自己撞上了门。
这天早上,王婶风风火火跑进铺子:"炜杰,出事了——东街卖早点的老郭家,你熟不熟?他家小子,白血病,在县医院躺了半年了!"
"知道。郭家为这病,房子都抵押了。"
"就前天,"王婶一拍大腿,"他家忽然说'有救了'!说是什么慈善基金会,主动找上门的,全额治病,一分钱不要!全医院都传遍了,说老郭家祖坟冒青烟了——我怎么听着,这么不踏实呢?"
堂屋里,炜杰和陈平同时放下了手里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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