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疑凶隐现
第245章 疑凶隐现 (第2/2页)赵嗣衡和皇甫策,一个是州学教授出身,一个是县衙贴司出身,虽然都读过书,但脾性差了十万八千里。
赵嗣衡是个温吞性子,不靠谱中带点迂腐。
皇甫策话少人闷,刻板中带点精明。
这两人能吵起来,实是罕见。
至于吕三宝说的小娘子,想必是赵虞琴。
张三郎略感聒噪,倒没放心上。
院中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铺了大半,石桌边坐着两个人,隔着一桌子的碎影面对面,像两尊刚出土的陶俑,谁先动谁就输。
两人正急头白脸,瞧见张三郎回来了,齐齐朝他点头。他俩互视一眼,又齐齐侧过头去,再齐齐冷哼一声。
周安站在石桌旁边,两只手垂在身侧,脸上表情很是精彩,不亚于张四郎被二哥训斥后的模样。
王月娥站在西厢房廊下,脸色不太好看。
眼见张三郎回来,似乎松了口气。
后院门口,挤着两颗小脑袋,身子半隐在门框后面,露出裙角,夜风一吹又缩了回去。
张三郎目光停了一瞬,知道是赵虞琴和皇甫芸,躲在那里瞧热闹。
周安最先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像溺水的人摸到了船,整个人都活了,“张叔!您可算回来了!”
他这一声喊出来,赵嗣衡转过头,皇甫策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
张三郎走到石桌边,扫了眼桌上的茶碗。
两只碗都已经空了,碗底剩着层浅褐色茶渍,边沿留着干涸茶痕,像是已经坐了好一阵。
他朝赵嗣衡拱拱手,又看了皇甫策一眼笑道:“二位先生这是论什么呢?”
赵嗣衡抢先开口,“张押司,你来得正好。皇甫先生这道理,老夫实在不敢苟同。”
他往石桌边倾了倾身,“他说两家结亲须得门当户对,否则贫女嫁入高门,反是害了她。这话听着有理,可世上的事哪能一概而论?”
皇甫策接口,“赵先生,我说的不是贫富,而是门户。周家是什么人家?周公子外祖是致仕录事参军,父亲是州学学谕,三亲六眷不是官就是吏。”
“阿芸呢?她娘立了女户,靠自己一双手勉强将她养大。这样的门第差着天高地远,硬凑到一处,她进了周家能过什么日子?”
“吃穿不愁许是有的,可人前人后都要看脸色!再者说了,当家主母要会应酬官眷,要懂得诗书礼数,阿芸这些年学的只是怎么活下来,哪一样是她会的?”
“到时候人家面上客客气气,心里嫌她粗鄙,她一句辩白的话都说不出来。真到那时,周公子恐怕就要嫌弃……”
周安在旁边听得急了,“皇甫先生,我不会让阿芸受委屈的!”
皇甫策翻了个白眼,“你现在当然这么说。就算你不会,你兄嫂爹娘外公等人,又会如何呢?你敢替他们做保?”
周安被噎得张口结舌,连忙将求助的眼光投向张三郎。
赵嗣衡端起茶碗,见里面空空,又搁回桌上,“皇甫先生,老夫说句不中听的话。你讲的这些道理,我也不是不懂,可你算得太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