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玩个游戏
第三十五章 玩个游戏 (第1/2页)魏鹏举大惊失色,原来牙齿打颤和舌根发麻,并不是因他害怕,而是这小贱人给他下了毒。
一刻钟的命...
已经过去多久了?
他还剩多久?
魏鹏举越想越怕,越怕就越觉得舌头正在越肿越大,好像下一刻就要从嘴里撑出来了。
他陡觉眼前恍惚、神志不清、心跳加速,好似中毒已深,硬着舌头,吐字不清:“唆...唆...什么?”
于凌提醒他:“已经不到一刻了。”
丧钟已在耳边敲响,惊醒魏鹏举飞快记起于凌的问题——她方才是问,还有一人是谁...
可那人...那人他不敢说呀...
还有,这小贱人是如何得知,当晚还有一人?
于凌见他瞳孔瞬间放大,又极快缩小,讥诮地看着他:“你连于青山的名字都记不住,怎会莫名要杀我爹。能知道石祥此名,定是还有一人,是此人让你陪同杀人并善后。”
再一次提醒他:“守秘的人死得快。等你烂在这,看看那人会不会回来看你一眼。”
对对对。
横竖那人已经离开了,他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说。况且,他并不认为,这小贱人有本事斗得过那等人物。
“是杜明峰,杜大人。”魏鹏举心一横,闭着眼说得咬牙切齿。
对此人的惧怕、对生命流逝的恐慌,让他忽略了自己舌头竟又能自如发声。
于凌紧追不舍:“杜明峰是谁?劝你一次说清楚,眼下浪费的,是你自个的命。”
魏鹏举顿觉时间可贵,这一瞬他舌头不麻了,脑子也不混沌了,一五一十地悉数交代。
“杜明峰是刑卫司右指挥使。是他找到我,让我入夜后随他去那个村...”
他不敢看于凌的眼睛,只能垂着眼:“我起初并不知晓他要做什么,他就让我守在院门外。我只是听吩咐办事,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谁派他来的?”
魏鹏举哭丧着尖脸,此刻毫无官威,卑微如尘土:“姑奶奶,我一个七品芝麻官,哪有资格过问上官行事?”
“何况这可是刑卫司指挥使啊!”
“你可知这刑卫司是什么地方?任你是几品官,进去都要被扒皮拆骨。进了那地方,只有两种人能出来——或是无罪之人走出来,或是死人被抬出来。”
“刑卫司就够恐怖了,更可怕的是左右两位指挥使——那是皇权麾下的鹰犬,杀人不眨眼。”
“唯他们享有先斩后奏的特权!”
“陛下钦定:六品以下官员,他们可以不经刑部与大理寺,想抓便抓,想审便审。好好的人进去,没几个能囫囵个出来的。”
他只求能趴在杜明峰脚下,舔鞋底也好,当忠心听话的狗也罢,只求主人别嫌他毛色不够亮,尾巴摇得不够欢。
若不是那日对方亮出腰牌,他根本不敢相信,凭他一个县令,有一日能有资格与这等人物对话。
“你可知这杜明峰不仅是没人敢惹的指挥使,他还是当今杜太后的亲侄儿。”
他费尽心力寻找那方金玉王印,为的就是打通杜明峰的门路,既能顺利过双考,又有机会待来年太后寿诞借机攀附,就此飞黄腾达。
若不是落到如今这个要丢命的田地,魏鹏举只会将此人此事烂在肚里,再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吐露半句。
小贱人哪里懂刑卫司的可怕,就她这一身纤弱,对上杜明峰,连骨头渣子都会被碾碎。
于凌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抖开,摊在魏鹏举面前。
纸上画了一只敛翅垂首的鹰,爪利、眼戾、喙尖,虽未昂首,却有着睥睨一切的傲慢。
“杜明峰腰上佩的可是这块腰牌?”
魏鹏举大惊失色:“你...你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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