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您的猫妃来自异世 > 第57章:三方盟约(下)

第57章:三方盟约(下)

第57章:三方盟约(下) (第2/2页)

二月末,春风未暖,二皇子名下位于京城最繁华地段、专营苏杭顶级绸缎的老字号“云锦阁”后仓,于子夜时分莫名起火。火势起得迅猛蹊跷,虽救火及时未蔓延至前铺及邻舍,但仓内价值数万金的珍贵丝绸付之一炬,更有一名守夜老匠人葬身火海。现场发现疑似火油残留与引火之物痕迹,显系人为纵火。五城兵马司与顺天府联合勘查,线索却断在几个身份不明的流浪汉身上,而这几人早已消失无踪。二皇子震怒,严令追查,话里话外指向商业竞争对手,而其在江南最大的绸缎竞争对手,背后隐隐有三皇子母族势力的影子。此案查了月余,成了悬案,最终以“流民不慎引火”含糊结案,二皇子吃下这记闷亏,损失惨重,对三皇子的恨意更深。
  
  春风渐有暖意时,宫中一则微不足道的消息,通过李崇文安插的耳报,传到了苏砚手中:看守冷宫西侧偏门达二十年之久的老太监刘顺,某日清晨被人发现倒毙于其栖身的简陋值房内,死因诊断为“突发心疾”。刘顺年迈体衰,无声无息,其死如同秋叶零落,未在深宫激起半分涟漪,甚至未能换来管事太监一句像样的叹息。然而,李崇文动用了深埋的关系细查,发现这刘顺年轻时,曾在已故丽嫔(四皇子生母)宫中当过一阵子低等杂役,与丽嫔身边一位姓顾的嬷嬷相熟。丽嫔故去后,顾嬷嬷不久也“病故”,刘顺则被调至冷宫这最荒僻的角落,一守便是二十年,直至无声无息地死去。他的死,是岁月终究带走了风烛残年的生命,还是某个被尘埃覆盖的角落里,有人开始悄然抹去陈年旧迹?苏砚握着这薄薄的信纸,指尖冰凉。冷宫,始终是赵凤仪最敏感的神经,任何与之相关的风吹草动,都可能意味着她正在加固或清理那个囚笼。
  
  白云观自玄机子暴毙、官府查封后,一直荒废。山门紧闭,蛛网尘封,成了鸟雀野狐的乐园。李崇文并未放松对那里的监控,每隔几日便有乔装的眼线在远处观察。近两个月来,眼线回报,偶尔会在深夜,见到看似普通山民或樵夫打扮的人,悄无声息地接近观墙,动作迅捷地翻越而入,停留时间不长,复又悄然离开,形迹鬼祟。观内那口被石板封死的废井,那个可能通往未知“地室”的入口,似乎仍是某些人无法彻底割舍、必须定期查看或维护的隐秘节点。那里到底还藏着什么?与赵凤仪的邪术、与《狸猫记》、甚至与沈黎的来历,是否还有更深的牵连?
  
  沈黎身上的变化,在这段相对“平静”的日子里,如同潮汐般时起时落。那源自《狸猫记》的噩梦仍会不定期地侵袭,让她在深夜惊醒,冷汗涔涔。手臂上那层浅淡的异样绒毛没有继续增多,但也未曾消退,触摸时的细微触感,时刻提醒着她自身存在的异常。她的感官敏锐度似乎在缓慢而持续地提升,有时在宅院中便能清晰听到隔了几条街的市井喧哗、马蹄声、甚至更远处兵械工坊的锻打声;各种气味——花香、泥土味、炊烟、乃至不同人身上细微的体味——也变得异常鲜明,混杂在一起时,常令她头晕目眩,需独处静室,点起苏砚寻来的宁神香方能缓解。她开始学习有意识地控制、屏蔽某些过于强烈的感官输入,这过程并不轻松。
  
  苏砚心中焦虑,从未停止寻找可能的解决之道。他通过李崇文及宋景琛的渠道,暗中寻访了数位据说医术通神、或精研方外之术、擅长解决“疑难杂症”的隐士高人。有的隐于山林,有的混迹市井。然而,所得回复大多玄虚晦涩,或语焉不详。有的说这是“魂体未稳,异气侵扰”,需以百年朱砂、深海珍珠粉合药内服外敷;有的则含糊提及“因果牵扯,外力难断”,建议诵持某部冷僻道经;更有甚者,感应到沈黎身上某种特殊气息后,面色大变,直言“此非人力可解,乃涉幽冥之秘”,匆匆送客,讳莫如深。唯一较为一致的提醒是:需令其心境平和,远离“阴邪不洁之物”。何为阴邪不洁之物?苏砚与沈黎对视,心中了然。《狸猫记》、赵凤仪、白云观、乃至那座冷宫,或许都属此列。可他们如今走的,偏偏是一条不得不靠近、甚至要主动揭开这些“不洁”的道路。
  
  平静,终究只是风暴眼中短暂的假象。三方盟约联结的力量,如同深埋于冻土之下的炽热熔岩,在暗无天日处奔流涌动,积蓄着足以撕裂地层、喷薄而出的巨大能量。苏砚与宋景琛之间,借助李崇文打造的绝密信息网络,保持着高效而隐蔽的协同。北境的兵力部署、京城的人事动向、各方势力的微妙变化、乃至对秋猎旧例与皇家护卫体系的深入研究……点点滴滴的情报汇流、分析、研判,化为一个个不断完善、细节渐丰的行动预案。他们像最耐心的猎人,在漫长的蛰伏期中,一点点编织着那张足以网住巨兽的大网。
  
  沈黎也并未因等待而懈怠。她深知自己的优势与短板。每日雷打不动的练功时间里,那方小小的后院成了她的战场。飞针的准头已臻化境,不仅限于静止靶心,开始练习射击随风摆动的树叶、疾驰而过的老鼠(作为移动靶),甚至尝试在微弱光线乃至闭目听风辨位的情形下出手。短匕的套路越发狠辣刁钻,结合了她自身柔韧性极佳、爆发力强的特点,苏砚将陈拓所授的军中搏杀术加以改良,融入更多近身缠斗、以巧破力的技巧,沈黎学得极快,运用起来犹如鬼魅,常常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发起攻击。她知道,要想在未来的行动中真正帮到宋真,保护好自己和他关心的人,仅仅有猫的敏捷与直觉远远不够,她需要更强大的、属于“人”的武力。
  
  同时,她也以惊人的毅力,继续攻克着对她而言依旧艰涩的领域——人情世故与伪装。严嬷嬷的课程更加深入,从简单的行礼答话,扩展到对不同身份人物的应对策略,对可能出现的盘问如何滴水不漏地回应,甚至学习观察他人的微表情与小动作以判断其真实意图。沈黎学得很吃力,那些复杂的称谓、虚与委蛇的客套、言外之意的揣摩,常让她困惑地歪着头,琥珀色的眼里满是迷茫。但她从不抱怨,只是反复练习,将嬷嬷教导的“标准答案”像背诵武功口诀一样牢牢记下。她知道,这是她的“盔甲”和“面具”,是在必要时保护自己、不拖累宋真的重要武器。
  
  春日在朝堂的扯皮与暗中的筹备中悄然流逝,夏日带着燥热与蝉鸣接管了京城。天气闷热,人心似乎也更容易浮躁。朝中争斗的热度随着气温一同攀升,边关的摩擦也时有发生,捷报与警报交替传来。所有的一切,都像在闷热无风的午后不断堆积的、沉甸甸的铅云,压抑着,沉默着,却又能让每个人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其中蕴含的、足以摧城拔岳的狂暴力量。
  
  暮春时节,连日的雨将庭前的青石板洗得发亮,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草木潮湿的气息。沈黎趴在窗台上,看檐水成串落下,在石板上砸出小小的水花。她的侧脸在朦胧天光里显得柔和,指尖无意识地沿着木窗格上细微的纹路游走。苏砚从书房出来,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她安静得像一株雨中的植物,只有微微翕动的鼻翼和偶尔转动聆听的耳朵,显示着她与周遭环境的紧密联系。他走过去,将一件外衫轻轻披在她肩头。沈黎没有回头,只是身体几不可察地向他倚靠的方向放松了一瞬,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猫咪般舒适的轻哼。那声音细微,却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苏砚连日来因谋划而紧绷的心弦。他忽然觉得,那些沉重的仇怨、复杂的局势,在这一刻被檐下单调的雨声和她无声的依赖隔开了些许。他伸出手,不是出于任何计划或考量,仅仅是想确认这份安宁的存在。指尖即将触到她发梢时,却又停住,最终只是替她拢了拢滑落的衣衫。有些东西,在血与火的间隙里悄然生长,无需言明,却已根植于每一次并肩与守望之中。
  
  燥热而漫长的夏季,便在时而紧绷、时而舒缓的奇异节奏中滑过。蝉声嘶力竭地鸣叫,仿佛预知秋日将临,生命将逝。
  
  而当时令转入初秋,第一缕带着凉意的风开始卷动街边梧桐的叶子,将那抹淡淡的黄色染上叶尖时,一个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朝野间激起了圈圈扩散的涟漪——关于重启因皇帝健康等原因已中断数年的皇家秋猎大典的议论,开始在一些场合被正式提起。
  
  秋日,向来是检阅武备、展示天家威仪、同时也是各方势力在相对宽松环境下角力的传统舞台。今年的秋,注定不会平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陈长安牧云瑶 罗天蓝秀儿 从我是余欢水开始 龙族:重启新世界 他比我懂宝可梦 叩问仙道 重生之苍莽人生 唐朝工科生 紫气仙朝 重生1991:开局迎娶绝美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