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少女情怀总是诗
第一百零九章 少女情怀总是诗 (第1/2页)“锦瑟,这四样饮子便是苏哲做出来的东西,如今在霓裳楼可谓日进斗金。这都是些冰做的物事,迟了便要融了,你快尝尝……”
一旁王氏见状,咽了口唾沫,然后催促道。
赵锦瑟回了赵家之后,便托王氏差家中小厮前往霓裳楼,花银钱买回来了这四盏饮子。
赵锦瑟没说话,只是低头细细端详着这四盏饮子。
冰酥山盛在白瓷碗里,细如冰晶的冰沙堆成小山模样,顶端淋着一层金黄的蜂蜜,旁边还缀着几颗去了核的杏子,还有两片薄荷叶子,甚是精致脱俗。
金风玉露盛在青瓷盏里,色泽洁白,蓬松如云,上面撒着些金桂,散发出阵阵诱人的清冷奶香。
清白盛在青瓷盏里,能看见里头的薄荷叶和青梅果肉,还有几颗带着青芯,但白生生的莲子。
破浪盛在琉璃盏中,底下是暗红色的红糖糯米丸子,中间是雪白的牛乳,最上面撒着星星点点金黄色的桂花。
赵锦瑟拿起小勺,先尝了一口冰酥山。
冰凉清甜,入口即化。
她又尝了一口金风玉露。
也是冰凉清甜,但口感却无半分粗糙,仿佛一团冰凉的云,那金桂香气和牛乳混在一处,满口生津,倒真是与那‘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契合无比。
再尝一口清白。
青梅的酸、薄荷的凉、莲子的清苦,三味交融,清冽回甘。
最后是破浪。
她用勺子搅了搅,三层交融,杯中便起了波澜,真有了些乘风破浪、蟾宫折桂的气象,而且金桂的甜香、牛乳的醇香、红糖糯米的软糯,一口下去,三味层次分明,却又叫人觉得食指大动,忍不住想要喝第二口。
四盏饮子尝完,赵锦瑟放下勺子,久久不语。
她虽然在京城住了年余,也跟着父亲去过一些勋贵人家的宴席,可便是那些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富贵人家,席面上也没有这等巧思之物。
这与当初那个在她面前连头都不敢抬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锦瑟,那苏哲如今当真是变了个人似的,你今日既然去了书院,怎么不见他一面?”王氏见状,疑惑问道。
赵锦瑟沉默片刻,摇了摇头,道:“今日不是时候。”
王氏疑惑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见?”
“再等等。”赵锦瑟端起那盏金风玉露,又吃了一口,只觉得暑气顿消后,平静道:“时机不到,见了他也不知该说什么。他如今不是以前的苏哲了。以前的他,我三句话便能问得他哑口无言。现在的他,连江南东路转运使家的公子都能斗得灰头土脸,我若贸然去见,只怕说不了几句便要被他占了上风。我要找一个更好的机会。”
王氏听着这话,心里暗暗吃惊。
赵锦瑟这番话,竟是有些把苏哲当成对手来看待了。
赵锦瑟抬起头,望着窗外的那弯残月,又道:“母亲,烦劳你约束一下下人,让他们暂且莫将我回来的消息说出去!还有,明日差人帮我打听打听,我想知道苏哲这些时日到底都做了些什么,认识了些什么人,最近在忙些什么事情。越详细越好。”
“好。”王氏立刻点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又道:“但你也莫要耽搁太久,你也说了,那苏哲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便已是引得江宁府诸多闺阁待嫁女子争看,若是秋闱得解,日后有了前程,不知道还要生出什么变数。昔日赵家待他不好,他定是心存怨怼,只怕便未必再肯成婚了。若是再惹出什么丑事,到时候也颜面无光。”
赵锦瑟听见这话有些逼迫的意思,心中有些不快,闷哼一声,道:“母亲既然知道这个道理,当初便不该叫府里的下人们欺辱他。”
王氏听得这话,脸上立刻有些讪讪。
她哪里有什么识人之明,如何能料到苏哲会有今日。
若是早知道这样,怎么也得把人给笼络住了。
不过,她也有些吃惊,没想到赵锦瑟竟然会帮苏哲说话。
“女儿方才失言了,还望母亲莫要见怪。时候不早了,母亲早些回去歇息吧。”赵锦瑟也觉得刚刚的话有些重了,忙向王氏恭声道。
“不妨事,你也早些歇息,这一路舟车劳顿,莫熬坏了身子。”王氏知道女儿是这种性子,也早已习惯,不以为忤,点点头叮嘱一句后,有些不舍的看了看那些饮子,但见赵锦瑟也没分她的意思,便起身离开了。
赵锦瑟送王氏离去后,回来便又向那四盏饮子看去。
冰酥山,金风玉露,清白,破浪。
苏哲这是把才情,也把心思都做进了这些吃食里。
冰要清白,人要破浪。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赵锦瑟忍不住喃喃一声。
苏哲写这样的诗,胸襟气魄是够了,可未免太过狂妄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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