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一张残印掀巨浪,两封请帖藏杀机
第149章 一张残印掀巨浪,两封请帖藏杀机 (第2/2页)“去办吧。”
翁一立刻招呼那两个伙计,开始将地上的碎片重新打包。
陆怀瑾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忙碌。
他的手里,还捏着那张拓印。
龙爪的轮廓,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这枚印,曾经盖在什么样的手谕上?
是立储?是托孤?还是某个惊天阴谋的裁决?
一年前,是谁下令销毁这一切?
又是谁,在替他们遮掩?
陆怀瑾将拓印叠好,贴身收起。
他走出仓库,抬头看了看天。
夜色深沉,星子稀疏。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回书房,忽然看见一个小厮匆匆跑来。
“姑爷!
姑爷!“小厮跑到近前,气喘吁吁,”夫人让小的来找您,说有急事。“
“什么事?”
“夫人说,有人送了两封信来,让您赶紧过去看看。”
陆怀瑾的心头一动。
两封信?
这个时辰?
他没有多问,跟着小厮,快步朝内宅走去。
穿过几道院门,来到云浅浅的书房。
门开着,云浅浅站在书案后面,脸色很不好看。
她的手里,捏着两封信。
看见陆怀瑾进来,她立刻迎上前。
“你看看这个。”
她将两封信递过来。
陆怀瑾接过来,先看第一封。
信封是上好的洒金笺,封口处盖着一个火漆印。
他认得那个印。
徐府。
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请柬。
请柬的内容很简单:致仕老宰相徐阁老,三日后在西山别院举办诗会,诚邀新科解元陆怀瑾莅临。
落款处,是徐阁老的亲笔签名,还有一个鲜红的私印。
“徐阁老的诗会?”陆怀瑾皱眉,“我跟他素无往来,他怎么会突然邀请我?”
“不止是邀请。”云浅浅的声音很冷,“你看第二封。”
陆怀瑾抽出第二封信。
这封信没有信封,只是一张普通的宣纸,对折了两次。
他展开一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刻意模仿他的笔风,但模仿得并不高明。
内容更离谱。
“如烟姑娘芳鉴:久慕芳名,未得一见。
三日后西山诗会,愿于后山松林亭中,与姑娘一叙。
怀瑾拜上。“
陆怀瑾看完,沉默了。
他抬起头,看向云浅浅。
云浅浅的脸色铁青。
“这封信,是从哪里来的?”
“今天下午,有人送到商号门口,说是给你的。”云浅浅冷声道,“正好我在,就先拆开看了。”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我让人去查了,送信的人已经找不到了。
但信封上没有落款,没有火漆,只用蜡封了口。“
陆怀瑾将那封伪造的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字迹模仿得很拙劣,但内容却恶毒至极。
柳如烟,京城有名的官妓。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容貌更是倾国倾城,是无数达官贵人的座上宾。
若这封信真的送到了柳如烟手里,三日后,她若真去了西山后山的松林亭……
那场面,陆怀瑾不敢想。
到时候,他陆怀瑾“私会官妓”的丑闻,会在一夜之间传遍京城。
什么连中四元,什么新科解元,什么名动天下,统统都会变成笑话。
更可怕的是,这会影响他的科举前程。
大夏律例,品行不端者,不得参加会试。
一旦坐实了“私会官妓”的罪名,他连明年春天的会试都进不了考场。
好狠的计策。
“浅浅。”陆怀瑾放下信,“这封信,你有没有让人送出去?”
“当然没有。”云浅浅瞪了他一眼,“我又不傻。
这种东西,一看就是陷阱。“
陆怀瑾点点头,走到书案前坐下。
他将两封信并排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轻轻敲击。
“第一封,是徐阁老的请柬,逼我必须去。”
“第二封,是伪造的私会信,设好陷阱等我跳。”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这是一个连环套。”
云浅浅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他们想让你去西山诗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身败名裂。”
“对。”陆怀瑾点头,“而且,时机选得很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谢文远昨天警告我,让我收手。说明他们不想把事情闹大。”
“但今天,他们又设下这样的陷阱。”他转过身,“这说明什么?”
云浅浅没有说话,等他继续。
“说明他们急了。”
“他们发现我没有收手的意思,所以决定先下手为强。
只要我在诗会上身败名裂,就没有人会相信我说的话。
到时候,就算我拿着那枚残印去告御状,也没人会信一个’品行不端‘的赘婿。“
云浅浅的拳头握紧。
“这群人……太阴毒了。”
“阴毒?”陆怀瑾冷笑一声,“这算什么。
比起他们销毁的东西,这点手段,不过是小菜一碟。“
他走回书案前,重新坐下。
“浅浅,你怎么看?”
云浅浅沉吟片刻,道:“我们不能去。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不去?”陆怀瑾挑眉,“徐阁老的请柬,你能拒绝吗?”
云浅浅一噎。
徐阁老是致仕老宰相,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连当今圣上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他的诗会,指名邀请陆怀瑾。
若是拒绝,那就是不给面子。
不给徐阁老面子,就等于不给半个朝堂面子。
云浅浅咬着牙,脸色难看。
“那怎么办?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他拿起那两封信,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云浅浅心里一惊。
“怀瑾,你笑什么?”
“我笑他们聪明反被聪明误。”
陆怀瑾将信放下,靠在椅背上。
“他们以为,这封伪造的信,能让我害怕。
但他们不知道,这封信,恰恰暴露了他们的弱点。“
“弱点?”云浅浅不解。
“他们怕了。”
陆怀瑾的眼神锐利如刀。
“如果他们真的有恃无恐,根本不需要设这种下三滥的陷阱。
他们会直接动手,把我灭口,就像对付那些织物一样。“
“但他们没有。”他继续道,“他们选择用这种方式来对付我,说明他们不敢把事情闹大。
他们害怕惊动更多的人,害怕有人追查到那枚残印的来历。“
云浅浅的眼睛亮了。
“所以……”
“所以,这恰恰证明,那枚残印,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重要。”
陆怀瑾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浅浅,他们想让我去,我便去。”
云浅浅一惊:“你疯了?”
“我没疯。”陆怀瑾的目光很平静,“他们想看戏,我们就唱一出好戏给他们看。”
他弯下腰,靠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
“我倒要看看,三日后西山诗会上,到底有多少人,想看我陆怀瑾的笑话。”
云浅浅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他的性子。
一旦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且,他说得对。
逃,逃不掉。
躲,躲不过。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好。”云浅浅深吸一口气,“那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
陆怀瑾直起身子,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做?”
他转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白纸,提起笔。
“先把那封信,原封不动地送到柳如烟手里。”
云浅浅的眼睛猛地瞪大。
陆怀瑾没有回头,只是蘸了墨,开始在纸上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