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致命暖风,防爆大门内的无声杀局
第370章 致命暖风,防爆大门内的无声杀局 (第1/2页)密闭的贵宾室内,墙角复古的黄铜通风口送出的暖风带着一种温热而干燥的气流,在奢华的法式金漆墙壁间悄然循环。壁炉里的炭火已经渐渐暗淡,但室内的温度却已经不知不觉中上升到了三十多度,闷热得令人有些发慌。桌上的一台法式镀金摆钟正发出滴答、滴答的单调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分外刺耳,仿佛在精准地记录着死神的倒计时。
许纪长坐在松软的真皮沙发上,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有些口干舌燥,扯了扯脖子上的红丝绒领带,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粗暴地解开,端起桌上已经有些凉了的红茶喝了一大口,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焦躁。
“这法国人的暖气,烧得也太足了些,简直像个火炉。”许纪长有些烦躁地自言自语。他站起身,走到那一排沉重的防弹钢板窗前,试图寻找一个把手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透透气。然而,窗框上只有冰冷的铆钉,整扇窗户早已随着银行的安全防范要求被彻底焊死,钥匙都在外面李士群的手里,他根本无法自行开启。窗外,冷雨无声地冲刷着钢板,只发出一阵阵沉闷而压抑的沙沙声。
许纪长有些颓然地坐回沙发上,从金丝烟盒里摸出一支哈瓦那雪茄点燃。然而,仅仅吸了第一口,他就觉得肺部传来一阵异样的辛辣感,喉咙仿佛被粗砂纸狠狠打磨过一般,干涩刺痛,甚至泛起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莫名的眩晕。那种眩晕极其强烈且迅速,像是在高度烈酒中浸泡了三天三夜,视线中的法式水晶吊灯和金漆墙面开始出现重叠的重影,耳边也嗡嗡作响,连摆钟的滴答声都变得无比遥远。
“不对劲……这茶……还是空气……”
许纪长的瞳孔骤然收缩。作为在官场和乱世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他立刻察觉到了身体机能的诡异流失。他的心脏开始以一种极其沉重且不规则的频率疯狂跳动,每跳一下,太阳穴都像是在被铁锤重击,甚至能听到自己血管在皮肤下狂乱跳动的声音。
他的大腿肌肉开始剧烈颤抖,连站立都变得极其困难。许纪长拼尽全力,连滚带爬地扑向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他的衣角被绊在茶几边缘的黄铜包边上,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毯上,砸碎了茶几上的精致瓷器,红茶泼洒了一地,在波斯地毯上洇开一大片深褐色的水渍。
“士……士群……救……”
许纪长试图大喊,但他的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沙哑气音,仿佛整个声带已经被无形的水泥彻底糊死。空气中似乎多了一股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那股味道极淡,但每一次吸入,都让他的肺部如针扎般剧痛,随之而来的是全身力气的迅速抽空。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爬到大门前,双手死死地抠着红木大门的缝隙,指甲在坚硬的木料上抓出了一道道触目的血痕,将名贵的指甲生生掀开,露出鲜红的血肉。他在极度的恐惧中终于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突发急症,而是一场针对他的、避无可避的完美谋杀!
恍惚中,他看着地毯上的血迹,脑海中竟然闪过了当年在南京私吞救灾款时,那些死在路边的灾民们绝望而干瘪的眼睛。世人都说因果报应,他这辈子从不相信,可今天,这间绝对安全的外交贵宾室,竟然成了他许纪长为自己挖掘的金属坟墓!而他手里死死拽着的那张黄金本票,此时就像是一张来自地府的催命符,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门外,走廊的光线昏暗。
李士群正抱着双臂,面无表情地站在门侧。突然,他的耳朵动了动,他听到厚重的木门内侧传来了一阵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是重物落地以及指甲抓挠木板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刺耳声响。
“老学长?”李士群眉头猛地一跳,本能地跨前一步,将耳朵贴在门板上。
门内只剩下了一阵极其粗重、痛苦的拉风箱般的喘息声,以及什么重物在地上痛苦抽搐的摩擦声。
“开门!快开门!”李士群脸色大变,急忙从兜里掏出那柄纯钢的钥匙,狠狠插进锁孔里。
然而,由于许纪长沉重的身躯此时正死死顶在大门内侧,纯钢的防盗锁舌受到巨大的内侧压力,李士群用力拧动钥匙,锁芯却发出嘎巴的异响,被死死卡住。
“该死!给我撞开!”李士群脸色蜡黄,疯狂地怒吼着。
两名身强体壮的行动队特工立刻拔出手枪,侧过身子,重重地用肩膀撞向红木大门。红木门夹层里的防弹钢板在连续的撞击下发出沉闷的金属巨响。直到第三下,大门才被勉强撞开了一条一掌宽的缝隙,露出了里面许纪长那半边已经僵硬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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