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归顺晚了就没好位置了
第324章 归顺晚了就没好位置了 (第1/2页)三日后。小池口。
连绵的旌旗遮天蔽日,沉闷的马蹄声逼近。
朝廷大军到了。天子亲军的龙旗一亮,九江江防的气氛随之一紧。
宗卫营重甲步兵开进小池口西北面,辅兵迅速立起木栅,挖开深沟。
东北面,燕云军铁骑压阵,马刀出鞘。
后方步军大阵扎营,红色的鸳鸯战袄连绵成片,卡住陆路咽喉。
江面上,郑成功率领的大明水师的连舫战船一字排开,彻底封死顺流而下的江道。
炮衣扯下,炮口直指左军水寨。
九江守军隔江而望,三面合围,只剩下逆流而上一条路。
大批锦衣卫与兵部书吏策马乘船冲向左军各营。
刷着厚浆糊的榜文,拍在辕门和水栅上。
兵部的大印红得刺眼。
几名大嗓门的官吏敲响铜锣,指着榜文大吼。
“朝廷恩典!都过来听真切了!”
“奉旨!凡检验通过之营兵,补发三月欠饷!每名战兵,给本色米一石,饷银二两!”
人群里爆出热烈的议论。
官吏嗓门再拔高一截:“不仅给米给银,另发冬衣布一匹、棉花一斤!
待入营之后统一配发!领讫后,即刻赴整训营听候点验编伍!”
左军各营彻底传开了。
“一石米!二两实心的白银!还有棉花!”
一个满脸菜色的老卒死死抓着同伴的胳膊,嘴皮子直哆嗦:
“俺吃了三年的糠,朝廷没把咱们当反贼啊!”
“听见没?赴整训营!那可是跟燕云军扎在一个地界!”
一个年轻战兵激动得直跺脚,指着东北方向那片红色大营:
“那是陛下跟前的天子亲军!咱们拨过去同练,以后就是正经的大明嫡系官军了!”
“万岁!大明万岁!”
噗通。一个老兵跪在泥水里。
紧接着,哗啦啦跪倒一大片,成千上万的底层士卒冲着东北方连连磕头。
对这些在乱世里朝不保夕、被将头们当猪狗驱使的丘八来说,能吃顿饱饭已是奢望。
如今朝廷不仅给足了粮饷,还给了一个堂堂正正的出身。
这三个月的满饷砸下来,左军底层的军心,焊在了朝廷这边。
上面那些总兵副将再怎么煽动,也休想再让这些士卒拿起刀去对抗大明。
帅营大帐内,气氛却与外头的狂欢截然不同。
兵部侍郎侯恂端坐在客座,手里端着一盏热茶,吹去面上的浮沫。
对面,张应祥、吴学礼、卢光祖这三位左良玉的老营心腹,正襟危坐。
“三位将军。”侯恂放下茶盏:
“这三日,你们带头交割粮草,约束部众,前五营没出乱子。本官看在眼里,钦差大人也看在眼里。”
张应祥抱拳:“大帅遗命,绝不可与朝廷动兵戎。末将等人遵从旧帅遗训,不敢居功。”
“张将军重情义。但朝廷是赏罚分明之地。”
侯恂身子前倾,语气透出几分交底的意味:
“你们在楚地劳苦功高,底下人虽有过些出格的事,但大节不亏。本官已在钦差面前,极力保举了三位。”
三人猛地抬头。
侯恂不紧不慢地继续敲打:
“宁南伯初丧,梦庚年幼。你们若肯带头归顺,交出兵权名册,本官保你们在新军之中,依旧是统兵参将!
总兵之位,只要有真本事,朝廷绝不吝啬!”
侯恂唱足了红脸,将恩典、人情连同左家的安危,一把推到三人面前。
张应祥与吴学礼、卢光祖对视一眼。底下的兵全被朝廷的银子收买了,外头燕云军的刀顶在脑门上。
侯恂给了台阶,此时顺坡下驴,还能搭上兵部侍郎的线,一举两得。
张应祥猛地站起,单膝重重砸在地上,双手高举前营的花名册与总兵关防。
“末将张应祥,代前五营众将领,愿为朝廷驱使,肝脑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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