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加量不加价的重磅牛肉
第一百二十三章:加量不加价的重磅牛肉 (第2/2页)“叮当。”
面馆玻璃门上的黄铜风铃发出一声脆响。
十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冲锋衣、兜帽拉得极低的高大身影,带着一身浓烈的雨水寒气和未消散的铁锈味,推门而入。
狭小的面馆,瞬间被这十一尊庞大的身躯挤得满满当当。原本有些喧闹的面馆,在一瞬间陷入了死寂。几个正在吃面的当地华人食客,感觉到这群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犹如实质般的压迫感,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姜炼走在最前面。他拉下兜帽,露出了那张线条刚硬的脸庞,以及那双在昏暗灯光下依然深邃得犹如黑洞般的眼眶。
他扫了一眼墙上的菜单。
“老板。”姜炼声带震动,声音沙哑平静,“十一碗招牌牛肉面。要大碗。面条要二细。多放辣子。”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满头白发、腰背有些佝偻的华人老头。他腰上系着一条沾满油渍的白围裙,手里正拿着一把切肉的宽背菜刀。
老头转过身,眯起老花眼,看了一眼姜炼。
目光越过姜炼的肩膀,扫过了魏战的袖管,扫过了沈厉那双死鱼眼,扫过了大强犹如铁塔般的体型。
然后,老头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那台破电视机。电视屏幕上,刚好定格在【江东暴君·重工熔炉】那几个暗金色的大字上,旁边配着的照片,正是眼前这个黑眼眶的男人。
老头拿着菜刀的手,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刀刃在木质案板上磕出了一声轻响。
他没有说话。没有像那些狂热粉丝一样尖叫,也没有拿手机出来拍照。那是属于底层劳动人民之间,一种最深沉、最内敛的敬意。
“坐。”老头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干瘪,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力量。
姜炼等人拉开粗糙的木条凳,坐了下来。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厨房里,传来了“咚咚咚”沉重的切肉声。
平常这种二十美元一碗的面条,老板切出来的牛肉都是薄如蝉翼的透明片状,一碗最多也就盖上薄薄的五六片。这是餐饮行业的规矩,也是小本生意的生存之道。
但今天。
后厨的案板上,那块重达二十斤、炖得软烂入味、吸满了老汤精华的牛腱子肉,被老头直接拎了出来。
老头咬着牙,手里的宽背菜刀根本不切片。他手腕翻转,犹如剁排骨一般,将整块牛腱子肉,直接剁成了犹如拳头般大小的正方体肉砖!
一刀,两刀,十刀。
几分钟后,十一只犹如脸盆般大小的粗瓷大海碗,被端上了姜炼等人的桌子。
面馆里的其他食客,看清那十一碗面条后,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
那哪里还是牛肉面!
大碗的边缘,根本看不到面条和高汤的影子。每一个碗的上面,都像垒砖头一样,高高地堆砌着足足一斤多重、冒着滚烫热气、切得粗犷的红烧牛肉块!
甚至连最上面撒的香菜和红辣椒油,都快从碗边溢出来了。
大强看着眼前这座“牛肉山”,喉结滚动了一下,转头看向柜台后的老头。
“大爷,俺们没点这么多肉。”大强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
老头双手在油腻的围裙上擦了擦。他走到姜炼的桌边。
“在美国待了四十年了。”老头声音微微颤抖,眼眶有些发红,“看了四十年的球。见惯了咱们的队伍被别人欺负,见惯了咱们的人在外面抬不起头。”
老头伸出那双布满老年斑和烫伤疤痕的手,指了指墙上的电视。
“昨天晚上,老头子我一个人在店里,喝了半瓶二锅头。哭了一晚上。”
老头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这十一个满身伤痕的汉子。
“这些肉,不要钱。是老头子我,替所有在海外受过气的华夏人,敬各位爷的。”
“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去砸烂那些洋鬼子的骨头!”老头的声音猛地拔高,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硬气。
面馆里死寂了两秒钟。
姜炼看着老头。没有推辞,没有说那些客套的废话。
他拿起桌上的劣质一次性木筷子,双手用力一掰。“咔嚓”一声,木刺掉落。
“谢了。”姜炼吐出两个字。
随后,姜炼夹起一块拳头大的滚烫牛肉,连同那些红油辣椒,直接塞进嘴里。强健的咬肌在脸颊两侧凸起。牛肉的纤维被坚硬的牙齿瞬间咬碎、撕裂。高热量的蛋白质混合着碳水化合物,顺着食道滑入胃部,化作最纯粹的工业燃料。
、大强、沈厉等人也同时掰开筷子。
十一头废土恶犬,在这间狭小逼仄的面馆里,开始了狂暴的进食。呼噜呼噜的吃面声和咀嚼肉块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就像是十一台重型挖掘机在同时补充燃油。
那不是在品尝美食,那是在将所有的愤怒、屈辱和责任,连同这实打实的血肉,一起吞进肚子里,压实,然后转化成下一次爆发的动能。
十分钟后。
十一只犹如脸盆般的大海碗,被吃得干干净净。连一滴漂浮着红油的高汤都没有剩下。
姜炼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他从冲锋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百美元钞票。
老头正要伸手阻拦。
“啪。”
姜炼的手指发力,将那张百元大钞,连同一根被捏断的木筷子,硬生生按进了实木桌面的木纹缝隙里。钉得死死的。
“吃面的钱,该付。”姜炼转过身,将冲锋衣的兜帽重新戴上,遮住了那双能够吞噬一切的眼眶。
他推开面馆的玻璃门。门外的冷雨斜打在柏油马路上。
姜炼停下脚步,背对着老头,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大爷。明天看电视。你的肉,不会白吃。”
十一个庞大的身影,依次走出面馆。重新融入了洛杉矶阴冷、黑暗的雨幕之中。
面馆墙壁上的破电视机里,画面正在切换。国家体育频道的解说员,声音变得无比冷酷和肃杀。
“观众朋友们。距离世界杯小组赛第二场,还有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北美军工的装甲已经被我们撕碎。”
“明天的对手,是来自欧洲、号称绝对精密、战术执行力零误差、代表着欧洲重工业巅峰的——日耳曼战车。”
“钢铁与机械的碰撞。狂暴重压与精密齿轮的绞杀。”
雨幕中。
姜炼走在队伍的最前方。钨钢短钉在柏油马路上踩出规律的声响。
“战车?”
姜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暗灰色的铁轨纹路在手背的血管下隐隐跳动。
“明天,老子教教他们,什么叫强行拆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