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今日门前这口棺,我让你连人带局一起躺
第176章 今日门前这口棺,我让你连人带局一起躺 (第1/2页)山门前,刀势未止。
顾长生一刀劈退唐鹫之后,根本没给对方半点喘息的机会。
不是他不懂留力。
而是今天这一刀,本来就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胜负手”。
这是青莲开山第一锋。
是他顾长生,踩着九十五阶、饮下一口烈酒之后,第一次替这座山真正往外开的路。
这路若只开一半,便不叫开锋。
顶多叫见血。
而顾长生心里已经很清楚——
今天要的,不是让唐鹫见血。
是要让这口棺、这场局、这股门前的丧气,连根一起躺回去。
所以,他继续往前。
脚步不花,刀路不绕。
还是直。
却比先前又多了一点东西。
若说方才那一刀,是看透断魂丝后不入局、直接斩人。
那现在这一刀,便更像是在说——
你已经被我一刀砍退了,那你后面所有还没来得及吐出来的脏东西,最好快点一起滚出来。
不然,我就连你人带局,一并剁碎。
这种刀,太压人。
也太适合顾长生这种刚从“野命”里长出锋骨的人。
“唐鹫!”
顾长生厉喝一声,眼里那道刚刚在九十五阶上被烧出来的锋线,此刻已几乎凝成实质。
“你不是送棺来么?”
“躲什么!”
话音未落,第二刀已下!
这一刀,依旧不是花里胡哨的刀路。
就是正正往前压。
像一截刚被火里烧红、锤下去就不肯回头的铁。
唐鹫刚刚撞在半截碎棺上,胸口翻涌,嘴角带血,心里那点惊怒几乎已经快压不住。
因为顾长生这一刀之后,他终于真正明白了——
自己今天碰上的,不是一个会被唐门阴手慢慢拖死的年轻莽夫。
而是一把刚刚开锋,就最克“旁门歪局”的刀。
你越玩局,他越不跟你局里走。
你越藏,他越砍你本人。
你想拿棺、拿丝、拿毒烟、拿机关来缠住他。
他就偏偏把这些都看成“挡在你前面的壳”,不拆,不碰,只一刀往里凿。
这种人,对唐门这种路数来说,恶心得很。
因为他们最怕的,就是不讲理里,还带着一点看明白之后的直。
顾长生如今就是。
所以唐鹫不能再退。
再退,他今日这口棺,就彻底成青莲门前笑话了。
“找死!”
唐鹫猛地低喝,双袖同时扬起!
刷!刷!刷!刷!
左右两边,各有一排细长乌针如暴雨般喷出,针尾缀着极细极细的黑羽,一看便知速度极快、且有破气之能。
不仅如此,他脚下还猛地一踩,碎棺残木中竟“砰”地炸起一团极薄极淡的灰雾,顺着晨风便往顾长生口鼻之间扑去。
一边是针雨。
一边是毒雾。
上头还有先前未完全崩断的断魂丝残网。
这一瞬间,门前一小片地方,简直像成了个专门等人自己撞死进去的毒窟。
山下众人看得头皮发麻。
“又来!”
“这老毒物是真把压箱底的东西都往外抖了!”
“这怎么冲?!”
“前面有针,脚下有毒,头上还有丝!”
“唐门最恶心的就是这个——你以为躲过一手就完了,后面永远还埋着第二手、第三手!”
高处,雷无桀都看得一阵发紧,下意识往前半步。
“苏师兄——”
苏白连看都没看他,只慢悠悠回了一句:
“急什么。”
“才刚热身。”
雷无桀顿时噎住。
这还叫热身?
可一旁的萧瑟却听懂了。
因为此时的顾长生,虽然危险,但并未乱。
他的气,还在整。
他的刀,也还在走“正”。
这种时候,最忌高处的人先急。
一急,便等于先承认——顾长生还不够。
而苏白今天要立的,恰恰就是顾长生这把锋“够不够”的第一块牌子。
所以现在不能乱插手。
至少,还不到时候。
李寒衣同样没动。
她只是眸色更冷,手指轻轻压在剑柄上。
她的剑意,已经像一层极细的霜,罩住了门前那一小片地方。
顾长生若破得开,她便不出。
可若唐鹫真玩出某种彻底越线的阴招,她的剑会比谁都快。
百里东君也不笑了,只是眼睛亮得惊人,盯着门前。
“这口气接得住,才是真开锋。”
“接不住——”
司空长风沉声道:
“也不会让他真死在门前。”
百里东君咧了咧嘴。
“当然。”
“青莲第一把新锋,哪能让一条老毒蛇给阴死。”
话虽这么说,可两人都没动。
因为他们都明白,这一口,顾长生自己若接住了,那味道便全不一样。
山门前。
顾长生果然没退。
甚至脚步连半寸都没收。
在他看来,毒雾也好,乌针也罢,都是“你不敢正面再接我刀,所以开始拼命往外吐”的证明。
而这种时候,他若退了,前面那些从九十五阶一路磨下来的势,就会散。
所以不能退。
但不能退,不代表硬吃。
顾长生如今最可贵的地方,就在于——
他已经不再只是会硬吃的顾长生了。
只见他刀锋一侧,竟不是往前更猛地砍,而是先在自己身前一尺处,猛地斜斜一划!
这一划,极快。
也极狠。
不是对敌。
是对风。
嗤——
刀风猛起,直接在他面前撕开一道短短的“空”。
那团原本随风扑来的灰毒,被这股刀风一撕,竟硬生生偏了一线。
与此同时,顾长生左肩猛地一沉,整个人像一头真正伏低了身形准备撕咬的兽,从那片被自己一刀撕出的空隙里,直直撞了进去!
不是撞向唐鹫。
而是撞向那片针雨最薄、却也最险的一线之间!
叮叮叮叮叮——!
乌针擦着刀锋、擦着他手臂、擦着他肩头、甚至擦着他的耳侧飞过去。
有几根刺破了衣衫,带出几道血线。
可他没被停住。
他整个人像是拿自己那股刚长出来的锋,顺着最不讲理的地方,硬挤出一条路来。
“好!”
高处,百里东君再忍不住,一拍栏杆。
“这小子,是真会拿自己的法子破唐门!”
无心轻轻一笑。
“他现在已不是只会撞。”
“是知道——”
“什么时候该撞,撞哪儿最值钱。”
萧瑟淡淡道:
“这便是苏白那句‘像一把剑了’真正落到身上之后,长出来的东西。”
叶若依轻声接道:
“他现在不再只是把自己当命。”
“开始把自己,当‘路’用了。”
这两句话,若让山下那些人听了,未必全懂。
可事实上,顾长生现在确实如此。
从前他只想活。
后来他想赢。
再后来,他想进青莲。
而到此刻,他刀锋一动,整个人已本能地在想:怎么替青莲把眼前这口脏局砍开。
人一旦开始不只为自己挥刀,刀意便会真的变。
门前。
顾长生自毒雾针雨间挤出一线之后,终于再次逼近唐鹫!
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三丈。
唐鹫脸色终于变了。
前面那些毒、丝、针、机关、暗钉,最怕的是什么?
最怕近身。
因为近身之后,他那些一层套一层的阴路,会瞬间废一半。
所以唐门这一路的人,往往比谁都清楚,绝不能让这种刀客贴身。
可顾长生偏偏就进来了。
而且,不是运气好闯进来的。
是明明白白、硬生生、拿着刚长出来的一点锋,顺着自己最直的那条路切进来的。
这便让唐鹫后背都开始发寒。
“起!”
他低喝一声,脚下猛然后撤,同时双手在身前一翻,十指之间竟同时多出数枚极细的黑珠。
不是打出去。
而是直接捏碎!
噗!噗!噗!
黑珠一碎,七八股极浓极呛的黑烟瞬间炸开,呈扇面扑向顾长生。
这烟,不是用来慢慢蚀人的。
而是用来遮。
遮眼,遮气,遮刀,遮那一瞬间真正要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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