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一刀开棺,今日这口丧气我让你自己吞回去
第174章 一刀开棺,今日这口丧气我让你自己吞回去 (第1/2页)“唐鹫——”
“这口棺,你自己给我躺进去!”
一声暴喝,刀光直出!
这一刀,和顾长生前面所有的刀,都不太一样。
不是纯蛮。
不是纯狠。
也不是那种“你先吃我一刀再说”的野路子乱砍。
这一刀里,有他刚从第九十五阶上磨下来的锋,有苏白那句“像一把剑了”之后落在骨子里的那点清醒,也有他方才一刀劈偏蚀骨钉后,第一次真正把“替青莲往外开”这件事,握进手里的决绝。
所以——
这一刀很直。
也很亮。
不是光亮。
而是那种“我知道我要劈谁,我知道为什么要劈你,我这一刀就是要把你这口棺和你这张阴脸一起劈烂”的亮。
山门前,唐鹫脸色骤沉。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抬棺来门前挑势,第一轮暗钉没得手之后,对面这个刚入门的黑衣青年,刀势竟没半点乱,反而因为那一下见了脏手,整个人更像是被彻底激醒了。
这不对。
太不对了。
按理说,一个这种路数的野小子,最容易被激怒,最容易因为对手玩阴的而火气乱冲,乱了自己的刀。
可顾长生没有。
他反而更稳了。
就像一块刚从火里捞出来的铁,被人拿冷水一浇,非但没裂,反而一下子把筋骨收紧了。
这,才是最麻烦的。
唐鹫袖袍一荡,五指轻弹。
嗤!嗤!嗤!嗤!嗤!
五点乌芒,几乎不分先后,自不同角度同时打出。
不止蚀骨钉。
其中还夹着一枚细如牛毛的透心刺,一缕肉眼几不可察的“飞烟引”,以及两颗外头裹着暗蜡、一旦刀气碰撞便会炸开的“碎魂子”。
这便是唐门旧脉的阴。
不是和你一刀对一刀。
而是你还没冲到我面前,我已先用七八种手段把你往死里按。
若换了普通高手,哪怕内力胜过唐鹫,也很容易在这第一轮密不透风的阴手之下吃个暗亏。
因为你不知道——
他到底哪一颗是真正要你命的。
可惜,顾长生今天不只是在和唐鹫打。
他是在拿唐鹫这块石头,给自己这把新锋第一次真正开刃。
所以他根本不想猜。
也懒得猜。
他的法子,简单得很。
你有多少阴手,我便一刀都给你斩开!
轰!
顾长生脚下重重一踏,整个人不退反进,刀锋一横,顺着刚才那股已经成形的锋意,直接劈出第二刀!
这一刀,比上一刀更顺。
也更重。
因为第一刀,还是“试”。
第二刀,便是真正“开”。
刀光一起,竟没有太多花哨变化,只是像一条自血与火里拧出来的黑线,迎着那五点乌芒正面劈了上去!
叮叮叮——!
三声极细的脆响几乎连成一片。
两枚蚀骨钉,一枚透心刺,当场被他斩开震飞!
可就在同时,左侧那缕“飞烟引”却已悄无声息擦着刀风扩散开来,颜色极淡,几乎混进晨风里。
顾长生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便是一掌拍在自己胸口,强行将刚刚翻上来的那口血气震出体外!
噗!
一口鲜血喷出,却没有散乱落地,而是被他刀气一卷,化作一片赤色血雾,迎头撞上那缕飞烟引!
嗤啦——
血一碰烟,竟发出一阵极细微的灼蚀声。
那缕无色无形的毒引,被顾长生这一手近乎野蛮的“以血试毒”,硬生生逼出了形!
山下瞬间哗然一片。
“他疯了?!”
“拿自己的血去碰毒?!”
“不是疯,是他根本没打算让毒进身!”
“他宁可先逼自己吐血,也不让那缕东西近刀近身!”
“这也太狠了……”
摘星台上,百里东君看得眼睛都亮了,忍不住大笑。
“好小子!”
“这法子真够野!”
司空长风也眼神一动。
“不是乱野。”
“是他知道自己不擅分辨唐门这些细东西,所以索性不分,直接用最笨、也最有效的法子,一起掀。”
无心轻声道:
“这便是他这一路走上九十五之后,真正长出来的东西了。”
“若换刚登山时的顾长生,他只会硬撞。”
“现在——”
“他会拿自己的法子,去破别人的局。”
萧瑟也缓缓点头。
“这才是‘像一把剑’。”
“不是别人怎么阴你,你就怎么乱。”
“而是你自己知道,怎么拿最适合你的方式,把这点脏东西都撕开。”
而山门前的唐鹫,此刻脸色终于真正难看起来。
因为他看明白了。
顾长生不是那种会被唐门手段一步一步玩死的蠢货。
恰恰相反。
他很笨。
但有时候,笨法子反而最难缠。
不猜,不绕,不怕脏。
你暗器毒烟花样百出,他就拿刀、拿血、拿命,硬给你全掀开。
这种人,反倒最克他们这一路。
想到这里,唐鹫心头终于升起了真正的杀意。
这小子,今天不能留。
至少,不能让他完完整整、风风光光地站着走回摘星台。
否则——
青莲剑阁今日这把新锋,就真要在天下人眼里立住了。
“开棺!”
唐鹫骤然低喝一声。
身后那四名抬棺黑衣人像早有准备,几乎同时松手后撤。
砰!
黑棺重重落地。
棺盖并未自动打开,可棺身四角,却在这一瞬间同时弹起数十道极细的黑针、黑丝、毒刃与机簧!
不是一件暗器。
是一口暗器棺!
山下许多人只看一眼,后背便全凉了。
“棺里有机关!”
“不是送棺,是真杀局!”
“这要是刚才苏白真自己下山去接——”
“接个屁!谁敢真去碰这玩意儿!”
“唐门果然还是那副德行,棺材里都装毒!”
黑棺四周,乌芒乱射,机簧连震,竟像一口忽然张开了满嘴毒牙的怪物,朝顾长生整个人扑了过去。
这种东西,最怕的就是你近身砍。
因为越近,触发得越多。
可顾长生非但不退,反而笑了。
这一次,笑得比方才都更凶。
“好!”
“总算像点样子了!”
说完,他不再一刀一刀去斩那些乱射出来的毒针毒刃。
而是把刚才一路坠阶时凝出来的那股锋,连同自己方才九十五阶饮下的那口烈酒,全部往刀上一压!
不是细拆。
是直接劈棺!
高处台沿边,苏白见状,眼底笑意一闪。
“总算不蠢了。”
雷无桀一愣。
“什么意思?”
萧瑟淡淡道:
“意思是,唐鹫想让他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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