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终章,我是刘封
第760章:终章,我是刘封 (第1/2页)永昌十一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迟了些。三月末了,定军山上的积雪才彻底化尽,溪水从山涧里淌下来,清凌凌的,把沿路的石头洗得发白。
刘衍在三月廿九这天又一次上了山。
这一次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带了一壶酒、两个碗,沿着那条走了三四回的山道一步步攀上去。松林间的旧路被去岁的落雪泡得有些松软,踩上去印子很深,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喘口气。他不赶时间,走走停停,偶尔扶着一棵老松歇一歇,抬头看看那些参天的树冠。
到了山顶时,他先在无字碑前站了站。碑上的裂纹又深了一些,从"汉"字上方一直裂到"封"字下面,像一道被风雨磨平了的旧伤。碑前的荒草还枯着,但根底下已经冒出星星点点的绿芽。
他没有急着坐下,而是先绕着陵墓慢慢走了一圈。墓冢的封土上长了些野花,黄的白的,细细碎碎地开着,在风里颤颤地晃。他走到墓后时忽然停住了脚。
墓后的泥土中露着一角东西——青铜的,巴掌大小,锈得发绿,半截埋在土里,只露出一道边。他蹲下身,用手拨开覆着的泥土和草根,将那东西轻轻抠了出来。
是一枚青铜打火机。
刘衍认得这个东西。他在祖父的遗物清单上见过,知道它被装进金匮随太祖入棺了。可此刻它却从墓后侧方的泥土里露了出来,满身铜锈,火石的转轮早已锈死,外壳上那道旧痕还依稀可辨。他翻过来看底部,只见一行小字模糊得几乎认不出,他凑近细细辨认了许久,才看出那几个字是什么——
"新时代,上海制造,1987。"
刘衍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他看不懂"上海"是什么地方,"1987"是什么年份,但他知道这几行字不属于这个世界。祖父从一个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的地方来,带着一件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在这片土地上活了四十五年,然后把那件东西带进了棺材。
可如今它自己从土里出来了。
刘衍将青铜打火机握在掌心里,转身走回碑前,在碑侧坐下来。他拔开壶塞,将带来的酒倒了满满两碗,一碗放在碑前,一碗自己端着。
"祖父,"他开口说,声音不高不低,像是跟一个还在的人说话,"朕在你坟后捡到一件东西。朕不知道它是怎么出来的,也许是去年冬天雪水把土冲松了,也许是它自己想出来透透气。朕把它收着了,留着给后人也看看。"
碑前那碗酒在日光下微微泛着琥珀色的光。
"朕今日来,是想告诉你几件事。第一件——你种的那些松树,今年又长高了。山下的老农说,每年春分一过,定军山的松针就变深一个色号,一年比一年浓。朕想了很久,觉得那不是树的颜色变了,是看树的人眼花了。可就算人花了眼,树也还是在长,对吧。"
风过松林,涛声低低地响了一声。
"第二件——考课法和科举制还在用。朕上个月看了看新科进士的名录,里头有一半是寒门子弟。你当年定的那些规矩,如今已经没人记得是谁定的了,可它们还在那儿,像这山上的石头一样稳稳地铺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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