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生财之道
第八十三章 生财之道 (第2/2页)加官进爵是未来的事,他缺的是现在的银子。
“钱在哪?”
“里屋的案上。”
颜时序进入卧室,背起铜钱就走。
“站住!”阿宴柳眉倒竖,瞪眼看他:“你就这麽走了?”
颜时序回头看她。
阿宴披着轻纱褙子,内里是一件丝绸抹胸,绣翠绿荷叶和艳红荷花。下身一条轻薄亵裤,两条白花花的长腿翘着,绣鞋当拖鞋穿,搭在脚尖,随着她的二郎腿一晃一晃。
颜时序摇了摇头:“《至人经》云:纵欲耗精,精竭神散,道基自毁。惜精守气,方得长生。”
阿宴冷笑一声:“辩经辩傻了?”
青葱玉指勾住抹胸,往下一拉,媚眼如丝道:“现在呢?”
颜时序默默放下钱。
来都来了!
夜色渐深春意荡,鸳鸯被里翻红浪。
可怜一泓菩提水,倾入两瓣红莲中。
阿宴趴在床上,两条藕臂枕着下颌,气息乱了,发髻散了,一缕缕一蓬蓬的盖在脸上。
“你很缺钱?”她保持着这个姿势,疲惫得懒得动弹。
颜时序怔怔地望着头顶的纱罩,只觉得一切烦恼随风消散,钱财名利都是过眼云烟。
过了几分锺,他翻了个身,把一条大腿搭在阿宴挺翘弹性的圆臀:“缺的,你问这个作甚?”
阿宴搬开他的腿,“你要多少?”
“三百两。”
“你个狗奴,是要给哪个名妓赎身吗,要这麽多?!”阿宴骂咧咧道。
骂完她犹豫一下,道:“这些年我攒了不少钱,可以借你。”
黑暗中,颜时序侧头看着她,半晌,笑着说:“不怕我拿了钱逃跑?话本里那些瞎了眼的风尘女子,都是这麽被薄情郎骗的。”
阿宴轻哼一声:“敢骗我,就把你薄情寡义的行径写进话本里,让天下人都知道颜公後人是骗子。”
颜时序没说话。
阿宴说:“不是白借的,利钱五分。”
颜时序还是没说话。
阿宴小心翼翼道:“三分?”
颜时序连连摇头:“不用了,你挣钱不容易,自己攒着吧。”
阿宴沉默几秒,语气转冷:“世上最赚钱的生意,青楼算一个,谈何不容易。”
这句话却像一道光劈开混沌,颜时序忽然想出快速赚钱的办法了。
除了衣食住行外,常人离不开的东西还有一个:色!
有什麽比嫖客的钱更好赚?
“如果把炼阳子的固本培元丹卖给青楼嫖客,何愁挣不到钱!”
但固本培元丹价格贵,只能在高端群体中售卖,意味着市场饱和的很快。
而且药效很好,一个疗程吃下来,腰部酸腿不痛,自然就不会有人买了。
必须找到一个持续售卖的渠道……有了,市场没需求,就创造需求。
一个大胆的赚钱方案在脑海形成。
颜时序翻身坐起,看向生闷气的丰腴美人:“娘子,我有一个绝妙的主意,可以让金河馆日进斗金。”
“金河馆已经日进斗金了。”阿宴淡淡道。
“你且听我说完,”颜时序兴致勃勃:“金河馆生意虽好,但修真坊的胡姬酒肆、别馆、女观太多,而我的法子,可让金河馆把这些客人都抢过来。”
阿宴这才来了兴趣,慵懒地支着头:“说说。”
“第一步,传授金河馆娘子们双修术,并向外界宣扬双修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客人们若想学双修术,除了缠头,还需缴纳束修。一堂课收五百文,一套双修术可以拆分成十堂课,二十堂课。”
颜时序刚说完,就被阿宴打断。
她眼睛朝头顶梁木看了一下:“就是你前几日非让我摆弄的那些姿势?”
颜时序一愣:“你怎麽知道?”
阿宴吃吃笑道:“我虽不懂双修,但动动脑子也能想到那些稀奇古怪姿势是什麽。臭小子,南宗双修术极难修行,凡夫俗子可学不来。能强身健体的,是采补术。你是想让馆里的姑娘采补客人,还是想让客人采补我的姑娘们?”
颜时序说道:“双修只是幌子,挣钱的噱头而已。”
阿宴皱起眉头:“来金河馆的非富即贵,今日糊弄他们,明儿金河馆的招牌就被砸了,你倒是无所谓,可怜我的姑娘们何去何从。”
颜时序勾起嘴角:
“因此第二步至关重要,我会说服炼阳子与金河馆合作,售卖他的固本培元丹,此丹药力甚烈,服之气血充盈,精神抖擞。客人只会越来越龙精虎猛,并认为是双修起了效果。”
阿宴想了想,道:“如果客人服了丹药後,发现是丹药的裨益呢。”
颜时序答道:“简单,我负责和炼阳子道长谈判,他的固本培元丹,只能在金河馆售卖。馆中可定下规矩,双修课和固本培元丹捆绑售卖,不可单独购买。”
阿宴又问:“如何让客人相信馆中姑娘精通双修术?”
颜时序:“道学馆的顾含章直学士,出身南宗,金河馆可请她背书,客人总该信了吧,只不过嘛,你也得给她分利。”
青楼娘子用双修吸引庞大客流量,双修再为丹药赋能,丹药的固本培元功效,则为这套组合拳托底。
这样一来,青楼娘子能赚到更多的钱,丹药能卖出更高的价格,双修则保证了回头客和客流量的充足。
完美!
在他上辈子,这是营销的基本操作。
计划一旦成功,炼阳子的经费有了,顾含章的财路也打开了,我真是个小机灵。
阿宴不说话了,默默盘算、分析,眼睛越来越亮。
突然翻身坐起,双峰颤巍巍的诱人。
她美眸绽放光芒,喜滋滋道:“好主意,这可比当巡官挣钱多啦!”
颜时序清了清嗓子:“不过,你也知道,两位直学士都是道门中人,高雅之士,想说服他们和金河馆合作,除了我这位扬名立万的後起之秀出面,还需要一点订金。”
阿宴连连点头:“有理有理,给多少订金为好?”
颜时序故作沉吟,然後狮子大开口:“六百两,并且之後买固本培元丹的钱,扣除成本後,要分炼阳子道长三成,每个双修的客人,学习双修术的钱,则要分顾含章三成利,缠头便不用了。”
缠头是嫖资,和学费是两回事。
阿宴掰着指头一阵盘算,银牙一咬:“成交。”
她掀开丝绸薄被,光着身子奔向角落的大木柜,从里面搬出一个木箱。
颜时序则点燃了蜡烛,烛光照亮阿宴玲珑有致的娇躯,也照亮箱子里的金饼银饼。
阿宴从“金山银山”里分出十块沉甸甸的金饼,又数出二十块银饼,肉疼道:
“这些钱我得攒大半年了,给你!快用布包起来,别让我看见。”
她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这娘们是个大富婆啊,我真肤浅,居然只馋她的身子!颜时序差点挪不开眼。
阿宴“啪”的合上箱子,笑吟吟道:“奴家最大的心愿,就是攒够了钱,然後找一个心仪的郎君,去江南过闲云野鹤,寄情山水的生活。唉,也不知道将来便宜了哪个臭小子。”
颜时序没敢接话,岔开话题:“阿宴娘子年纪轻轻便当上了巡官,前途无量,怎麽想着去江南?”
阿宴叹道:“傻小子,青楼里的姑娘都明白,接客是为了早点赎身,而不是为了挣钱。”
颜时序把金饼、银饼包裹好,至於杨判官赏的五贯钱,整整三十斤,实在带不走,暂且寄存在阿宴屋中。
背着金银离开金河馆,走在漆黑的街上,他再次涌现“路边一条狗都在觊觎我”的紧张感。
颜时序无惊无险地返回道学馆,直奔直学士学舍。
“咚咚!”
他用力敲响炼阳子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