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肾元大亏
第七十七章 肾元大亏 (第1/2页)炼阳子愕然的看着他,摇头道:
“三百两不是小数目,你一个学子挣钱谈何容易。懂税法、擅理账,不代表会做营生,这是两回事。”
单凭这些话,商业认知就吊打顾含章那个笨蛋了。颜时序心说。
“直学士放心,我自有办法。”颜时序信心满满。
炼阳子盯着他看了片刻,答应下来:“钱的来路必须要正,不可坑蒙拐骗抢偷。”
待颜时序点头,他声音里透着一抹期待:“我已攒了二十五贯,你给我两百七十五贯便可。”
一贯钱等於一两白银。
颜时序欣喜道:“没问题,我会尽快挣够钱。”
他认认真真洒扫起来,半个时辰後离开丹室,前往玄明堂上课。
午後两节课教的是算术和观星,都不是主修课,学子们左耳进右耳出,注意力都在顾含章的脸上。
有些风景,怎麽都看不腻。
用皇甫逸的话说,世间美人多如过江之鲫,哪怕脸蛋漂亮完美,脸皮多少会有些瑕疵。
但似顾含章这样美玉无瑕的,少之又少。
当然,这和她出身道门有极大关系,道门修真,讲究天人无垢,有许多洗经伐髓的丹药。
颜时序没有欣赏直学士的美色,他正愁怎麽赚钱。
“上次刚从杨判官那薅了一百两,短期内很难再骗到经费。”
“云朔进奏院那边也不行,刚搭上线,彼此缺乏信任。”
“东都物价飞涨,经济下行的时候,奢侈品没有市场,我搞小发明卖玻璃卖肥皂什麽的,意义不大。”
“从古至今,最赚钱的行业,永远离不开‘衣食住行’四个领域,而这些领域最需要根基,赚不了快钱。”
颜时序思考着,什麽是自己能做,又和老百姓衣食住行息息相关的。
他想到黄昏也没想出来。
唉,赚钱太难了,想发财还得吃官家饭。随便一个由头,经费就流水般的来,连和阿宴虚假的滚床单都能报账!颜时序叹了口气。
放堂後,家境优渥的学子纷纷离开玄明堂。
家境贫寒的,则借着论道谈经的名义,蹭学馆的蜡烛看书。
返回学舍,喂了雪衣,颜时序交代道:“夜里我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在屋里睡觉,遇到危险就飞上房梁,窗户我给你开着。”
雪衣站在桌上,娇声问道:“不用我帮忙警戒?”
我今晚是要去金河馆,你跟着干嘛,看人类版动物世界?颜时序摇头:“不用。”
雪衣乖巧地“哦”一声,交代道:“明天记得去借书。”
不管是人还是动物,一旦开智,就不再满足吃喝睡,总想要找乐子。
看就是雪衣最大的乐子。
“知道了知道了。”颜时序一叠声地应着,捧着木盆在院子里洗漱。
当夜色降临,圆月高悬,三兄弟默契地走出房门,谁都没有出声。
在僻静的墙根翻出道学馆,皇甫逸前头领路,步履生风,兴致勃勃道:
“我在金河馆,前前後後花了四十多贯,馆厮和丫鬟都识得我了,以後你俩来这里,只要报我的名字,便可记账。道一声‘皇甫公子的朋友’,他们都得多看你们几眼。”
他一副东道主的姿态,喋喋不休的说着:
“你俩没怎麽来过金河馆,跟着我就对了,金河馆有很多好玩的,行酒令花样多的可以玩到天明。”
说话间,三人抵达金河馆大门。
此时正是金河馆最热闹的时间,馆厮殷勤的迎来送往,见到三人,眼睛一亮,兴冲冲的奔了出来。
皇甫逸咧嘴一笑,正要说话,便见馆厮避开了他,迎向颜时序:
“公子,您许久未来了,里边请里边请。”
皇甫逸表情倏然僵住。
高袂也忍不住看向颜时序。
颜时序脸色严肃的看着馆厮:“怎麽如此分不清主次,今儿皇甫公子请客。”
他转头朝皇甫逸谄媚笑道:“子遥兄请。”
皇甫逸咬牙切齿:“真是小瞧你了,颜伯衡!”
大堂灯火通明,酒客推杯换盏,胡笳琵琶合奏,三名舞女在中央的羊毛毯跳着胡旋舞。
老鸨领着三人进入雅间,皇甫逸语气熟稔:“今日带我两位兄弟来金河馆吃酒,烦劳妈妈,请芷柔娘子过来作今日席纠。”
老鸨面露难色:“实在不巧,芷柔娘子正在席间陪客,脱不开身。”
“灵绾娘子呢?”
“亦是如此。”
“秋笙呢。”
“抱歉抱歉。”
皇甫逸怒了,“狗娘们,老子在你馆里花的钱,都打水漂了?芷柔、灵绾、秋笙,今儿必须给我喊一个过来,不然老子砸了你的金河馆。”
老鸨“哎呦”一声:“使不得使不得,郎君莫恼,要不这样,今儿酒水给您半价,我给您找几个小花魁,让她们轮番伺候三位郎君。”
皇甫逸瞪眼:“不行,必须她们三个。我可以加价。”
男人在风月场所,最要面子。
老鸨面露难色:“加价也不行啊,这坏了规矩……”
所谓席纠,就是酒宴的主持人,负责管酒令、罚酒、调和筵席气氛。
一场酒宴是否高端,是否隆重,就看请的席纠是什麽身份。
金河馆是修真坊最大的青楼,有三位头牌,炙手可热。
高袂和颜时序都不是为了花魁来的,毕竟大圣朝的花魁首重才情,其次才是相貌,大部分花魁都是中上之资。
正要开口劝说,就在这时,包间的门敲响了。
紧接着,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推门而入,她身穿荷色广袖罗衫,下罩烟青素雅长裙,腰间系朱红丝绦,月白软罗抹胸很低,发髻间插着金步摇和鎏金梳栉。
既妖娆妩媚,又兼具大家闺秀的优雅。
美人身後,侍女鱼贯而入,捧着菜肴和美酒,更有娇俏的舞女和乐师。
宽敞的雅间一下子热闹起来。
见到女子进来,老鸨忽然不说话了,神色有些拘谨。
美人儿从托盘拿起两杯酒,款步上前,嗓音柔媚:“方才妈妈遣人传话,让奴家过来侍奉三位郎君饮酒,奴家蒲柳之姿,郎君不会嫌弃吧。”
说话间,她把一杯酒递给皇甫逸,俏皮地眨了眨眼。
皇甫逸眼睛一亮,这女子媚而不妖,艳而不俗,举止落落大方,却又俏皮可爱,就像一位大家闺秀在与你打情骂俏。
他顿时眉开眼笑:“伯衡,高兄,就请这位娘子做今日席纠,与我等行酒助兴。对了,不知娘子芳名。”
美人儿笑吟吟道:“奴家阿宴。”
她看了老鸨一眼,浅笑道:“妈妈忙去吧。”
老鸨後知後觉的“啊啊”两声,脸上堆满笑容:“那就不打扰诸位雅兴了。”
领着侍女退去。
阿宴入座後,熟稔接过筵席主事之权,把两名娇俏的女子指给高袂和皇甫逸,把姿色略显平庸的安排在颜时序身边。
她谈吐优雅,很能活跃气氛,又懂得给情绪价值,奉承不露痕迹,主持行酒令井井有条,传菜间歇时,谈谑打趣,不让宴席冷场,把皇甫逸哄得眉飞色舞,高袂也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众人从戌时喝到子时,席间的欢乐氛围未曾断绝。
皇甫逸醉醺醺的搂着美姬,赞道:“阿宴娘子比馆中那些头牌有趣多了,往日里怎麽没见你应酬宾客?”
阿宴嫣然道:“往後还请皇甫公子多照拂。”
皇甫逸拍了拍胸脯,豪气干云:“好说好说。”
高袂咳嗽一声,暗示道:“夜已深了。”
皇甫逸心领神会,当即道:“今日便到此为止。”
阿宴顺势起身告退。
席纠并不陪睡,除非“两情相悦”,而席上陪酒的美人,亦是需要和客人看对眼才行。高档青楼,睡和玩,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过皇甫逸皮囊俊秀,高袂挺拔硬朗,都是颇有姿色。
目送两人进入後院,颜时序看向身边的女子,道:“你退下吧。”
那女子眼中的炽热和期待顿时熄灭,扁着嘴委屈道:“郎君是不喜欢奴家吗。”
皮相如此俊美的公子,极少见。
我不跟你走是在保护你,今晚跟你走,明天阿宴就能吃了你!颜时序笑着摇头。
待女子失望离去,他进入後院,轻车熟路的敲开阿宴的院子。
红儿领着他进屋,笑道:“娘子正在沐浴。”
主屋,烛光明亮。
阿宴慵懒的靠在浴桶里,发髻高挽,闭目养神。
颜时序挥退红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漱口,道:“云朔藩镇安插在新生中的细作,白日里找上我,想让我替云朔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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