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广寒来仙子、莲中五色光!(1.0798w!)
第八十六章:广寒来仙子、莲中五色光!(1.0798w!) (第2/2页)猝然之间,一道五色神光闪耀而出,刷掉一切画面!
照碎了秦宣的梦境!
他浑身大汗,从石桌上惊醒。
秦宣顾不得自身情况,赶紧来到松树边。
「松道友,松道友...」
没有回应...
秦宣有些急了:「松松,松松~!」
这时,一道很是困倦的女声,朝他抱怨道:「我让你推衍丹露飞化经中的水行生化,滋养道莲之法,你到底在推衍什麽,竟将我弄的如此困倦?」
「秦子厚,你好不厚道,害得我又要睡好久。」
秦宣闻言,顿时生出一阵阵歉意。
绕着松树走了数圈,给她浇上灵露,心中依然过意不去。
松松让他在梦境中推衍修行。
这种逆天道法,消耗可想而知,哪里是一点灵水灵露能补充的。
他坐在地上,背靠着松树。
自言自语道:「松道友,这仙路当真难走,变数难以算清,凶险莫测。这回多亏有你,否则我恐怕会误入歧途。」
秦宣长呼一口气,郁结在心中的疑云瞬间荡开。
他窥到路径,已知晓如何修炼这一朵道莲。
取来《春笺秋寄》,秦宣将其中一篇「栈桥雨夜」读了出来,好像在给松松念一些助眠故事。
良久,他回到二层阁楼。
拿出熊大师给的竹筒,里面的太白玄风煞一直传出风吹金树叶的响动。
纵使不算采集煞气耽误的工夫,炼煞也是个耗时过程。
结丹修士有着四百年寿数,有些人一辈子都在采煞炼煞,某一天一不小心,就深陷在煞脉中,成了煞气本身。
在梦境中推衍过後,秦宣不再纠结。
他要顺其自然,先炼第一朵道花,提前显化部分底蕴。
催动丹露飞化经,道莲生出一道牵引之力,秦宣小心翼翼地从竹筒中吸纳一缕头发丝般的煞气。
煞气入体,在外间日落月升时,终於转化为一滴丹露。
白色的丹露滴在道莲上,被莲台吸收。
瞧不出什麽变化,却是极为关键的一步。
秦宣可以肯定,到了这一步,他此时的修道境界,已然在怀民之上..
沂水自澜江分流,自一百三十里後,水面豁然开阔,两岸垂柳堆烟,碧波荡漾,深不见底。
这片深水之下。
一座府邸占地十余顷,坐落在一条五行水脉之上。
府邸正门朝南,对着上方渡口。
这是规矩,沂水河伯是妖族香火神道,府门要朝着人间烟火气。
午时许。
河伯府门口的四名马口鱼妖,正仰望水面,源自鹰嘴山中的宝光,将云天染成金色,自水下瞧去,波光粼粼,更为醉人。
虽说是府中小妖,见了这等宝光,也是欲望大起。
奈何要守卫府门,不敢外出。
不多时,远处水光晃动,几多浪花托着一男一女,径朝水府过来。
为首那中年男人头大口大,耳小眼小,模样古怪。
但其周身的凶悍妖气,让这些马口小妖,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旁边那女人,身材傲人,衣物贴身,隐透肉色,她立在男子身旁,一直带着笑脸,不断说着些什麽。
河伯府的小妖认出女人的身份。
正是前段时日登门的蜘蛛妖绳虎。
「咚咚咚~~!」
就在这时,河伯府中响起一大阵擂鼓之声,一大群马口鱼妖跟在锣鼓队伍之後,披甲持枪,极其隆重的列队欢迎。
一位手腿俱长,毛发旺盛的青年人从水府中含笑迎出。
他老远就躬着腰,脚下步伐越来越快。
此人,正是沂水河伯府的河伯,叫做侯泓,原本是一只拖人下水的水猴子,成了神道生灵後,吃上了香火。
见到那凶悍的中年男人到来,沂水河伯赶忙说道:「总管远道而来,下神有失远迎。」
他如此谦卑非是惺惺作态。
绳虎身边的这位正是澜江水府的总管,黑大妖!
广淩水府放在澜江的总管,共有四位,黑大妖是最强的,它两百年前就已凝丹,吞了极渊暗河中的两种阴煞,炼成特有的黏土妖煞。
一身道行在凝丹顶峰,相当於人族的结丹巅峰。
只待在地火中滚上一圈,炼发丹中妖火,便可成为相当於金丹境界的小妖王。
那时他在广淩水府之中,必然更得重用。
或许能借蛟王与北海龙宫搭上关系,可就一飞冲天了。
沂水河伯瞧了瞧黑总管僵硬的表情,心知他烦扰元松观那人,近来关於那人的消息越来越多,作为仇家,能睡好才是怪事。
「总管,请~!」
河伯谄媚一笑,黑总管微微点头,迈步入了水府。
河伯将他延请至大厅主座,一桌子好菜早已备下,蜘蛛妖绳虎在一旁陪酒,身後还有两个妖娆的蚌精在给黑妖锤肩。
河伯很懂得投其所好。
黑妖喝了一大翁酒,一左一右搂住两个蚌精,上下其手,狎昵一番,这才放在大腿上。
其中一个给他喂酒,另一个蚌精给他夹菜。
这时才冷着脸对河伯道:「侯泓,你的人怎一直待在河伯府,不曾入城?」
「近段时日,元松观正被鹰嘴山牵扯,那小子还在城内活动,趁乱之下,岂不是好机会?」
沂水河伯苦着脸:「总管却是冤枉下神了。」
「这秦宣的天赋当真了得,如今已是筑基修为,一身手段本就不好对付,还有金丹大修士给他一道真火,凭我河伯府的力量,想在短时间内擒杀他,几乎不可能。」
「无肠公子贸然行事,非但被其烹熟,还坏了我们与鹰嘴山的安排。」
「如今侯某正在从漯江极渊暗河附近,寻找愿意干脏活的水族,他们要价极高,还有一些想要澜江水府的身份,我不敢乱给,就拖延了一段时间。」
黑哼了一声:「这些被通缉的妖怪,竟敢在本总管头上趁火打劫。你只管许诺,待做掉秦宣,全数推给他们,也不用兑现什麽承诺。」
河伯道:「这...这好吗?您在澜江一带的信誉向来极好,这...」
「不重要,」黑总管截断了他的话,「信誉到了兑现的时候,就该拿来用。」
河伯举起一杯酒,说道:「下神明白了。」
河伯将酒一口气喝乾,而後低着头,眼底露出一丝鱼总管未曾察觉的异色。
绳虎从旁搭话:「此事只需一道令符,总管何必亲至?」
黑妖冷笑道:「不怕你们毒蠍谷的人笑话,我在澜江水府有些待不安稳。正好此次上方来人,叫我前往鹰嘴山王墓附近查探一番。」
绳虎顺势问道:「可是蛟王之令?」
黑妖摇头。
这也不算秘密,便有几分炫耀之意,对他们说道:「命我来此的,是北海妖族,一位龙鳅王前辈。」
「这位前辈对我颇多照顾,此次出澜江,前辈不仅帮我料理上游灵脉一事,还赐一水族宝物,专用来对付金丹真火。」
绳虎与河伯听罢,各都起身:「恭喜总管!」
能与北海攀上交情,自然是大喜之事。
黑大妖笑了一下,又想到元松观那人,笑容又收敛下去。
旋即对河伯吩咐道:「让你安排的人,尽快搞出动静。」
「是!」河伯道:「需借总管令符一用。」
「拿去吧。」
沂水河伯是他绝对心腹,几乎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黑大妖搂着两个蚌精,本想快活一番再走,只不过,越近平原郡城,心就越急躁。
他远算不上与北海龙宫攀上关系。
但秦宣与灌江山只差了一线。
以此子表现出的天赋,未来要报仇的话,碧水蛟王不见得会管。
念及此处,他张开大口,将桌上酒肉全部吸入肚中,驾驭一道水浪,对河伯招呼一声,就朝平原郡城去了。
河伯摆手,屏退左右。
大厅中,只剩下他与蜘蛛妖绳虎。
河伯取来一壶年份更足的美酒,给自己和绳虎各斟一杯。
他脸上的恭维之色消失了:「总管不可能得手,他的消息远不如我,尚且不知,灌江山罗谷峰一脉的人已经去过一趟广淩水府,与蛟王会过面了。」
「这些仙门中人,刻下已先他一步入城。」
「王墓的动静,真是出乎意料啊。」
蜘蛛妖讪笑:「你在为黑妖担心?」
「当然,我希望他不要冲动,多活一段时日。」
「龙鳅前辈既已下令,我们也要准备动手了。」
蜘蛛妖听罢,露出惋惜之色:「可惜,这次没能拖上西方教与香火神道,还是差了一些。」
「梁丰寺与山神庙不知什麽把柄落在了那秦宣手中,叫我也没能看懂。」
沂水河伯与蜘蛛妖一直在说话,没有离开大厅。
好像是在等人。
约摸半个时辰过去,大厅之中的主座後,突然出现一道黑袍人影。
此人与那幻阴教的左维一样,没有影子。
他背後有一道黑色虚影,同其身形一致,但与左维不同的是,此人的虚影,并非静止不动,而是一直在吃什麽东西,能听见叫人头皮发麻的异响。
一见来人,河伯与蜘蛛妖赶忙行礼。
「尊上!」
黑袍人没有开口,话音从那虚影中传出:「你们的事办的还算圆满,准备一下,便可以进入城内了。」
「此次事了,随我回南赡部州。」
「是!」
河伯与绳虎面露喜色,却因敬畏,连头也不敢擡。
眼前这位,乃是幻阴教主的传人,真正的一方老怪。此次从灌江山至平原郡的算计,皆是出自他手。
只这一句话,便让他们有了一座大靠山。
沂水河伯问道:「尊上,平原王墓宝光冲天,会不会对我等有影响。」
「不插手便可。」
黑袍人冷静道:「鱼与熊掌,不可得兼,此地临近灌江山,莫要横生枝节。」
他话罢,忽然感觉有数道神识自头顶扫过。
河伯与绳虎见他表情有异,都不敢说话。
黑袍人的脖子上,挂着个骷髅项链,方才最下方的骷髅双眼冒出鬼火,屏蔽了神识感知。
这是便幻阴教底蕴之物,非同小可。
乱古劫气未消,似他这等元婴老怪,不带着镇压教宗的气运之物出门,很容易沾染劫气,那未来渡劫,可谓是十死无生。
故而在外活动的老怪,少之又少。
他微微皱眉:「王墓吸引力不小,又来了棘手人物,你们莫要露馅。」
河伯与绳虎还没有说话,只看到天上有两道淡淡的金色光柱,一瞬间将平原郡大片区域扫过。
当光柱掠过沂水河伯府时,他们这才感受到,那两道光柱,乃是一道目光。
「这是...」河伯露出惊惧之色。
这位强者肆无忌惮,须知以神识扫过都可能冒犯同道,此人直接以瞳术神光扫视,明显是耀武扬威。
黑袍人心中不满,冷哼一声:「大燕王室的人来得真快,看来他们知道平原王墓的秘密。」
话罢,黑袍人的身形逐渐消融,与身後的鬼影融为一体,接着消散在他们眼前。
河伯与蜘蛛妖一道恭送。
天空那两道金光还在扫,一直扫向平原郡城,不知在找什麽。
距静湖庄不远处,正有三男一女,他们本是驾云来的,考虑到接近魏夫人的地界,便落下云头。
为首那人,约摸五十岁,胡子稀疏,观骨高耸,他着一身金灿灿的宝衣,观其表象,便知是个不好招惹的强势角色。
此人正是灌江山玄难真人的三徒弟,罗浮峰一脉的副峰主,金途。
他後方有三名年轻人。
左手边是个表情冷漠的青年,旁边相貌出众的女子,与其年岁相仿,两人走在一起,对另一人稍有疏远。
那年轻人显得富态,脸上赘肉很多,块头也大,始终保持着人畜无害的微笑。
金途扭过头来,朝这富态年轻人问道:「许师侄,紫金山只有你一人前来?你师尊呢?」
许友德带着敬畏之色:「金师叔,家师正在天都峰闭关,此次还有一位门内长老随行,不会耽误您的事。」
金途点了点头,他要的便是这句话。
此次他在明,紫金山的人在暗,两相配合,才好对幻阴教主的传人下手。
金途正要往静湖庄方向走,突然感受到一道神念。
这神念,正是魏夫人传来的。
於是,他便换了个方向。
也就在这时,天空那两道金色光柱,从沂水河伯府朝他这个方向扫来。
金途眉峰大皱,他可不似幻阴教黑袍人那般龟缩,空中的瞳术神光越来越近。
他二话不说,直接掏出灌江镇压气运的宝物,那是一面光煌阳宝镜,对着天空照去!
一道金光轰破云霄,在极远处炸开波及一城的恐怖法力波动。
城内城外,许多链气士心肝一颤。
金途冷笑,声音传出:「慕容氏的朋友,盯着老夫看什麽?!」
慕容氏,正是大燕皇室,灌江山的传承远比他们古老,对灌江山而言,慕容氏不过是後起之秀,金途被瞳光冒犯,哪会给他面子。
「哈哈哈!」
远空一道乾笑声传来:「金道友好大的火气啊。」
「那也不及道友招摇。」
空中再无传音,大燕皇室的人认怂了,金色瞳光掠过他们,朝其它地域扫去。
金途身後,那面色冷淡的一男一女,嘴角各都抽了抽。
他们是金途的弟子。
虽清楚师尊的性格,但这样出手,实在太莽撞了。
一旦沾染乱古劫气。
未来渡过琼霄四九天劫的把握将直线下滑,很可能会入魔。
活过多年的老怪物,除非寿元将尽,否则都会很谨慎。
但他们这位师尊,在灌江山便是出名的异类。
那慕容氏的老儿显然知道金途的脾性,吃了个闷亏,却也不愿与他纠缠。
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便是这个理。
见对方认怂,金途对着空中冷傲一笑,又朝紫金山的许友德问道:「许师侄,你师父的修为与老夫相比如何啊?」
许友德脸上堆笑:「自然是金师叔更为强势。」
「不错,」金途霸气侧漏,「你师父四百年前与老夫斗法,便是一败涂地,如今更不是老夫的对手。我见你天赋不错,勉强达到我收徒的门槛,可以做我的第三位弟子,如何?」
金途身後的一男一女都惊了。
师父竟然要收徒?!
来自紫金山的许友德也愣住了,他可是听说过,这位金师叔收徒全凭喜好,号称无上大门槛。
因为当年灌江山道子天赋不显,曾要拜他为师,但金途没看上,说这位道子,达不到他收徒的门槛。
後来才被灌江山掌教一脉捡了个大漏。
如今竟要收自己为徒。
许友德心中清楚,这多半是要恶心自家师尊的。
金途与他师尊虚白子是老对头,此次他师尊并没有在紫金山闭关,而是跟在身後,只是不想与这位金师叔见面。
许友德扮作惊恐状:「金师叔道法通玄,不日就要渡过四九天劫,奈何我紫金山一脉最忌讳改投宗门,乞望师叔不要怪罪。」
金途似有不快,拂袖哼了一声。
许友德这时想到一个补救之法,说道:「金师叔,听说这城中的元松观出了个修道天才,仅以下院秘学,短短时间便筑就道基,元松观乃是灌江山下院,金师叔至此,何不收一个宝贝徒儿?」
许友德说完,发现金途眉头大皱。
元松观是玄陵真人一脉,金途的师尊是玄难真人,故而金途对元松观并不了解。
但是,曾听峰上的护山长老赖竞提到过。
元松观中一个叫秦宣的小辈,天赋平平,修道甚迟。门中的李砚深却一心想利用关系,将之带入上院。
方才进城时,他还听见有人讨论这秦宣。
与赖竞所说,倒是多有差别。
这小子的天赋,没那麽差。
不过,对他而言,赖竞也好,秦宣也好,李砚深也罢,不过都是小辈。
门下一些小打小闹,这一千三百年来,他见得太多了,无有闲情理会,此类事在各大教统也屡见不鲜。
只是,他方才神识一扫,听城内的人说。
这秦宣驾驭魔云,操纵鬼术,又使得一身并非来自灌江山的剑术,斗法凶悍,根脚却乱七八糟,一看就是个惹祸精。
这自然不符合他的喜好。
於是,许友德便听到金途师叔冷淡回应:「这叫秦宣的小子,远远达不到老夫的收徒门槛。叫你师父虚白子来,让他收了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