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渡劫宝药、道子!(9.261k!)
第八十四章:渡劫宝药、道子!(9.261k!) (第2/2页)张老三见他们神色有异,忙问道:「几位道友,有何不妥?」
「眼下倒是无碍,只不过...」
邱百禄阴柔声音再度响起:「外边的攻势,不仅未曾断绝,反倒越攻越猛,墓中夜叉老鬼飞出,难道没给他们造成麻烦?」
「桀桀桀...」
幻阴教那没有影子的老魔左维冷笑道:「邱道友莫要心急,以老夫对郡中势力的了解,即便他们阵外拦截大部分夜叉,却也阻止不了飞入郡中的夜叉越来越多。」
「当下只是後方留有人手,勉强应对。墓中鬼物甚多,要不了多久,郡中必然大乱,他们背後之人,恐怕要被逼得下场。」
「此时攻得愈猛,说明心下愈急。
「该乱阵脚的,应当是他们。」
众人听了,觉得有理。冯门主也微微颔首。
张老三面含假笑,目光扫过左维与邱百禄这两个领头之人,心中忐忑不安。
冯门主只是吃了一次亏。
而他张老三,在耿府、在连云山庄、在城中内河左近,连吃三次大亏,着实是怕了。
不敢太信任这帮人。
遂带着恭敬笑意,朝左维询问:「左道友,倘若其背後之人下场,直接对此地出手,该如何应对?」
「放心。」
左维胸有成竹:「谁先出手,谁就要被看透底细,落入下乘,本教自有人应对。老夫身在此地,大家同进同退,岂能不留後路?」
邱百禄听在耳中,他背後的人卯教,要的是那个女人手中的渡劫宝药。
郡中越乱,对他们越有利。
左维所说,的确有些道理。
当下顺着左维的话,转头看向冯闻:「冯门主,听说贵派的俞掌教不日驾临?」
冯闻点头:「正是。」
邱百禄毫无血色的苍白脸色涌现一抹敬畏之色:「邱某早有耳闻,听说俞掌教的铜山炼屍大法已臻化境,炼出行屍真火。俞掌教亲身至此,多半是郡城势力算计之外,倘若他对这大阵之外的人骤然发难,或将打破此地格局!」
「那对我们三家来说,大大有利。」
「这一番斗法,管教郡中势力一败涂地!」
邱百禄话中自然有利用卸岭掌教的想法,但那分敬畏却是真心。
这位俞掌教的行屍真火炼了多年,威震铜山,不是寻常金丹大修士那麽简单。
人卯教的人曾在铜山与其接触,他的师尊高驼翁说,俞诚已用真火炼化了五神五气,即将迈入金丹中的小朝元之境。
也就是说,再渡过五行劫。
这位俞掌教就能打开紫府,引出元婴,成为一尊享寿两千年的老怪。
乱古大劫的劫气没有完全消退。
当下敢在此等劫气下从容行走的,要麽有底蕴之物镇压,要麽就是修为在元婴之下。
修为越高,感受的劫气便越强,所需的底蕴之物就越恐怖。
故而,俞掌教至此,真真是一尊大杀器!
谈起自家掌教,冯门主添了几分得色:「以俞师兄的遁速,刻下恐怕已至平原郡,邱道友、左道友尽管放心,我已留人在郡外与俞师兄联络,他可迅速知悉此地发生的一切。」
「届时在阵外配合我等,好教这郡中势力吃个大亏。」
「妙!」左维与邱百禄异口同声,连说了几句对俞掌教恭维之话。
人卯教与幻阴教的底蕴自然远超卸岭派,但俞掌教的修为让左、邱二人也感到忌惮。
冯闻将一切瞧在眼中。
内心却冷笑:「哼哼,又想捡便宜,把我卸岭派当傻子不成?」
俞师兄在阵外出手,岂不是要逼得元松观背後之人下场。
他在心中暗骂,面上却无比诚恳,像是将左、邱二人视作亲兄弟一般。
一旁的张老三反倒松了口气。
冯门主什麽性格,他岂能不知,他面上越诚,戒备心便越强。
城中大乱,卸岭派正好趁机捉了秦宣,以掌教手段拷问出耿直的一切秘密,不但能与掘天宗有个交代,更能捞到天大的好处。
与人卯教、幻阴教共事,不过是灵活应变,从旁借力,岂可真心相待。
话分两头。
鹰嘴山大墓附近尚在僵持,云天之上的灰色遁光出了郡城,往鹰嘴山飞去,半途却忽然折返,灵识又扫过郡城一遍。
这一进一出,看似与空气博弈。
实则是与可能察觉到自身的目标人物博弈。
显然,他想的有点多。
中年人的脑中闪过郡中一幕幕被夜叉老鬼破坏的画面,始终找不到那道青衣身影。
他朝元松观方向望了一眼,拂袖作罢。
这一次,他真的出城了。
遁光不曾冲入鹰嘴山斗法之地,而是寻着隐晦标记,来到玉带河下游。
中年人现身河畔,举目望向鹰嘴山方向。
此地靠近王墓,阴风甚大,吹得他背後的灰色披风猎猎飞动,却无法拂动他任何一根眉梢发丝。
阴风中夹杂的玄阴鬼风,也近不得身。
中年人在风中伫立,目中精芒流转,看透了满山风水,将王墓、龙脉、地煞阴气,尽收眼底,那了然一切的强者气度,显露无疑。
此人,正是俞诚,纵横铜山的卸岭派掌教!
俞掌教收回目光,忽然望向百步之外。
这处被门人标记的地方,正有一白发钓叟,披蓑戴笠,手执一竿湘竹,在阴风中独钓。
俞掌教心中生出一丝怪异之感。
这钓叟,有几分古怪。
他看向钓叟,钓叟也侧目看他,两人有了个短暂的目光交汇。
虽说平原郡是个安逸的小地方,以俞掌教这身修为,原也无所畏惧。
但眼下魔门几家与灌江山斗得凶很,保不准出来一些难缠角色。
平原王墓的动静着实不小,恐怕会有势力来此碰机缘。
俞诚身具伟力,却常怀谨慎,断不会贸然招惹一个底细不明之人。
「砰~」的一声。
面前的玉带河中,炸起一蓬水花。
打河床中,冲出来一个手臂、腿部皆带着伤势的汉子,此人一见俞诚,露出惶恐之色,生怕怠慢,赶忙上前行礼。
「掌教~!」
汉子弄出这动静,却是把上游一群游鱼惊动,那群鱼逃本在钓钩附近,现在全都游走了...
俞诚见他这个莽撞样,眉宇间顿然罩下一层阴郁。
那汉子一惊。
他朝上游看去,也发现了那白发钓叟,可是方才在河床地底,并未感知到此人。且选中这处临时驻地时,也没见岸边有这老家夥。
心知惹了掌教不快,却不敢多言辩解。
只得拣着正事,依冯门主所嘱,把平原郡城近来与卸岭派相关勾当,一件件、一桩桩,传音细说。
三次行动失败,都与元松观一名弟子有关。
且这秦宣,正是与耿直牵扯之人。
尤其是黑屍老人出手那次,元松观大举出动,灭杀了卸岭派诸多门人。
俞掌教听罢,胸中杀机顿炽。
以他的手段,少不得要将元松观与城内血洗一遍,方才解恨。
但俞掌教颇有定力,心中杀意再盛,也仅是面容微僵,不曾暴露丝毫气机。
然而...
那汉子说起了黑屍老人的死,他的屍体被抛在人群稠密之地,还有关於其死讯的荒诞传言。
俞诚的面容逐渐变得铁青,不断追问细节。
一字一句也不肯放过。
那汉子战战兢兢,脑门上滑落豆大汗珠,颤声讲述,他岂能违背掌教之意。
於是连黑屍老人被秦宣以柳木神鞭抽死」这种话,也和盘托出。
柳木神鞭几个字眼,本是无稽之谈。
可在俞掌教心中,宛若惊雷。
黑屍老人是他的师叔辈,曾对他有过指点,後来在他师尊死後,黑屍老人与他争夺掌教之位。到最後,是他俞诚凭藉过人的天赋,赢了下来。
且收服了黑屍老人。
对他来说,那三十多年,黑屍老人便似一座巍巍高峰,压在他心头。
待得迈过此峰,於他修道心境大有裨益。
不曾想,自己辛苦迈过的高峰,却成了别人口中的荒诞玩笑,且还是个链气期的小辈。
黑屍老人可以死,却不能被人如此侮慢。
这是对他俞掌教的否定!
念头及此,俞掌教华池中的行屍真火猛地一跳,饱含杀意的气机,仅是出现一瞬,便让面前迈入筑基期的汉子浑身战栗,好似要魂魄离体。
俞掌教收敛神色,用平静的语气徐徐说道:「秦宣,该死。」
他方才将郡城搜数遍,不见其人,此时便动了去元松观探看的念头。
鹰嘴山牵扯了元松观注意,这是个好机会。
正思量间,忽觉有异,侧目看时,只见玉带河边那白发钓叟,正摇着鱼线,一双眼睛直直盯着他。
那老翁面上不悲不喜,全无表情。
俞诚皱了皱眉。
他一言不发,没与老翁纠缠,直接化作一道灰色遁光,朝郡城东北方向飞去。
「咻咻~!」
化身遁光的俞掌教,猝然间听到耳畔一道异响紧紧追随,他以灵识捕捉,却空无一物,斜眼觑时,只见那是一个拇指大小的银色鱼钩。
声音,是从鱼钩所绑之线发出来的。
俞诚遁速加快,鱼钩便快过他数倍。
直接落在他面前,弹起下落,弹起下落,不住勾引。那钩子中央,挂着半截毛虫,元自蠕动。
俞掌教身心发寒,以极大毅力,压住心中所有负面情绪。
他凝聚法力,陡然出手!
「轰~!」
方圆十里的阴云,在玄阴鬼风裹挟下,瞬间被一道惨绿色火焰点燃,那火焰化成一头头行屍,发出震动神魂的刺耳嘶鸣,攀爬抓向鱼钩。
屍火吼叫之声,震动郡城!
不少链气士悚然望向空中。
那不仅是真火,还是金丹大修士的全力一击!
有人惊呼:「有大修士在斗法!」
天上的人影根本瞧不见,俞掌教发出真火,想烧断鱼线,他也不管是否得手,凭本能化作遁光,钻入地底,倏忽千丈!
但叫俞掌教浑身发寒的是,「咻咻~!」
鱼钩如附骨之疽,始终在他面前,一跳,再跳,勾引他咬钩。
这是什麽?!
遁,再遁!
俞掌教什麽也顾不上了,遁入地底深处,穿过地下暗河,渡过暗河极渊,地底玄阴鬼风越来越烈,俞掌教找准了鬼风的风眼,准备遁入地窟世界!
「唉~~!」
一声牛鸣自地底深处传来,直穿透玄阴鬼风。
俞掌教意识到,那是地窟妖魔!
当初黑屍老人带着秦宣在郡西地底时,也听到这声牛叫,那时他们只是在暗河下,没有继续往下深入。
俞掌教这里,快要到妖魔的家门口了。
他本该避退,可被鱼钩追着,便反其道而行,直奔妖魔所在。
「轰隆隆~~!」
像是有七八头地龙在地脉中翻滚,平原郡的大地在震动,鹰嘴山大阵内外的人全都感受到了。
「哞~~!」
又一声牛吼从地底深处出来,所有人都难以镇定。
「地窟妖魔~!」
「有人在强闯地窟世界,这是要干什麽!」
外界的人反应过来时,俞掌教已在地窟世界玄阴鬼风的风眼处,看到了一条条贯穿地底的灵脉、灵金、五行精英之属。
其上趴着一尊小山般的巨物。
此物散发特有的妖魔浊气,顶着牛角,八只竖目,一张大口,无鼻无耳。
牛角妖魔一个翻身,扯动地脉,让大地震颤!
这妖魔一掌拍向俞诚,俞掌教将鱼钩挡在身前,那几乎要将他拍死的一掌,直接拍在鱼钩上。
「哞~~~!」
一身痛叫,牛角妖魔的凶悍浊气,被鱼钩化去,小山般的大掌,被鱼钩锚穿,那钩子失去耐心,往上一提,俞掌教还想走,却被挂在那件威风淩淩的披风上。
鱼钩没有接到正口,算不上本事。
但一钩双锚,却颇有技巧。
牛角妖魔与俞掌教一样,都没法再动弹,连一个表情都做不出来,被鱼钩带着,慢慢离开地窟。
感觉鱼线很慢,可几乎在一瞬间,他们就来到了玉带河地下。
白发钓叟面无表情的转着线圈,牛角妖魔与俞掌教从河床下出现,他们入了水後,形体发生变化。
牛角妖魔变成了一只硕大的牛角斑鳐,俞掌教变成了一只灰尾带鱼。
钓叟用抄网一抄,将他们放入鱼护中。
方一进入,鱼护里边就闹出动静,一只银色的射水鱼被刺激,在里边乱撞,将网兜下方一条金色三角鲨惊动,搞得鱼护一阵不宁。
岸边卸岭派那汉子,已是浑身颤抖,他见到了方才那一幕,大脑已无法思考。
这时浑浑噩噩,朝着鱼护走去。
一个猛子,掉入鱼护中,因为身上有伤,在跳入鱼护後,变成了一条刀疤鲤。
鱼护中的猛鱼躁动,这刀疤鲤便藏身在那金色三角鲨的肚皮下方。
白发钓叟朝青蔑中瞧了瞧,几乎要爆护。
於是,从怀中掏出一轴画卷,展开看时,上面画着一条蜿蜒大江,江水流动如活。
并且...
江岸两边,还坐着一群钓鱼人。
这群钓鱼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有的身着龙蟒之袍,有的身缠魔气。
北岸数名女子,一身空灵,不知是哪家仙门的仙姑。
还有一些年轻人,周身宝光璀璨,使用的钓竿、钓钩皆在发光,不知是哪一方的天骄。
钓叟提起鱼护,将里面金色三角鲨、银色射水鱼、牛角斑、灰尾带鱼、刀疤鲤等形形色色的鱼,全部倒入那画轴大江之中。
登时,能听到岸上的人传来骚动。
画轴里,隐隐传来一道声音。
那是一位身材姣好的大教仙子,正朝着南岸边娇声提醒:「大夏二皇子,你休要再将鱼喂饱,若钓不上鱼,我等何时才能出去?!」
但是,南岸边一位英武青年根本就不管。
他以灵谷朝江中打下重窝,将钓叟方才倒进来的鱼,统统吸引过来。
这位大夏皇子很快露出不爽之色,因为有个长发青年,将钓钩抛向他的窝料处。
他低喝一声:「灌江道子,你在干什麽...?」
画轴中,似是传来争吵之声。
外边的白发钓叟恍若未闻,将画轴收了起来,依旧坐於柳下,一竿湘妃竹,独钓玉带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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