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包扎伤臂,笑言无碍
第372章:包扎伤臂,笑言无碍 (第1/2页)金光快散了,天边只剩一道黄灰的影子,像是谁把块破布挂在山脊上。风从北坡刮过来,带着股焦土味儿,混着点铁锈气,吹得人脸上发干。孙孝义还站在原地,手里的剑没松,指节压着剑柄,虎口裂了道小口子,血早就干了,蹭在黑布缠的剑柄上,看不出颜色。
林清轩靠在石墩上睡了会儿,不是真睡,是闭着眼调气。她右臂搭在膝盖上,袖口卷到肘弯,露出一截手臂。刚才赵守一雷拳轰开尸兵时,她侧身挡箭,一支断矢擦过臂外侧,划开一道口子,不深,但皮翻着,渗着血。她没吭声,也没让钱守静看,等沙僧走后,自己伸手摸了下伤口,皱了下眉,又睁开眼。
她动了动手指,把右臂抬起来,试了试筋骨,没卡顿,关节也灵活。她低头看了眼,撕下左袖下半截,布料有点硬,扯的时候发出“刺啦”一声。她拿那布条在伤口上下绕了两圈,打了个结,动作利索,像从前在镖局里给摔伤的趟子手包扎一样。包完她甩了甩手,布条没松,血也没再冒出来。
赵守一趴在地上,脸贴着地砖,听见声音抬头:“你那胳膊……真没事?”
林清轩没看他,低头拍了拍袖口的灰:“皮外伤,筋都没动,比当年走镖摔下马轻多了。”
赵守一撑起身子,肩膀还在抖,雷法耗得狠,指尖电光早灭了。他盯着她包扎的地方,说:“可别硬撑,咱这儿没外人,疼就说一声。”
“我没装。”林清轩抬手活动了两下,“真不疼。”
钱守静从伤员那边走回来,手里捏着半张烧焦的符纸,顺手往怀里一塞。他路过林清轩身边时停了下,蹲下来:“让我看看。”
林清轩把右臂伸过去。
钱守静掀开布条一角,看了看伤口,又按了下周边肌肉。林清轩没躲,也没皱眉。他点点头:“确实不重,没伤到经络,就是得防感染。你这布条太糙,回头我给你换细麻的。”
“行。”林清轩缩回手,“等有空再说。”
“现在就有空。”钱守静从药囊里摸出一小卷白麻布,递给她,“这布煮过,干净。你重新包一下,别图省事。”
林清轩接过,重新拆了粗布条,换了麻布,一圈圈缠上去,打得结比刚才整齐。钱守静看着,嗯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周守拙靠在石墩上,嘴唇还是白的,但能说话了。他听见动静,睁眼看了眼:“我还以为你要喊疼呢,原来也装英雄。”
林清轩头也不抬:“谁装了?我本来就不疼。”
“那你刚才闭眼是练功?”周守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还以为你疼得不敢睁。”
“我是调息。”林清轩把麻布尾端塞进结里,“你要是觉得轻松,现在就能画个预警符。”
“别别别。”周守拙立马摇头,“我刚缓过气,再画符得折寿。你这伤都比我硬气,我算啥?”
吴守朴耳朵动了动,一直面朝西道,手指搭在竹哨上。他忽然低声说:“西道木栅后,有人在搬东西,像是在运箭。”
孙孝义这才转头,目光扫过去。西道那片破木栅栏后,影影绰绰有几个人影晃动,没穿铠甲,动作也不齐,像是临时拉来的杂兵。他没动,只把手里的剑换到左手,右手轻轻揉了下肩胛——刚才替周守拙扶了一把,牵到了旧伤。
林清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说:“他们没敢动南翼,火场还没清,估计怕咱们埋伏。”
“铜皮真人还在东隘。”吴守朴耳朵微偏,“背对着咱们,一动不动,像根铁桩子。”
“他在等。”孙孝义说,“等我们先乱阵脚。”
“那他得等到天黑。”林清轩站起身,活动了下右臂,“我还能打。”
赵守一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我也能撑。雷法歇一会儿就来劲,不信你听——”他掌心一聚,噼啪跳起两道小电蛇,虽然弱,但到底有了光。
“行了。”钱守静摆手,“别显摆,省着点用。”
周守拙靠在石墩上,喘了口气:“你们一个个跟没事人似的,搞得我都不好意思躺着了。”
“你就好好躺着。”林清轩坐回原位,“刚才画符咬破手指,血都流到地上了,你还想咋样?”
“那叫精血引符。”周守拙一本正经,“要的就是那股子狠劲。”
“你那点血,连碗汤都调不浓。”赵守一嗤笑,“真要拼命,还得靠我雷法开道。”
“你雷法是猛。”林清轩点头,“可你冲太快,差点被程度数锤成肉饼。”
“那是因为他偷袭!”赵守一瞪眼,“正面打,十个他也扛不住!”
“行了。”孙孝义开口,声音不高,但压住了话头,“都少说两句。”
两人立马闭嘴。
风又起了,卷着灰扑在人脸上。林清轩抬手抹了把脸,麻布包扎的右臂抬得自然,没僵。她看向北坡那片破帐篷,销魂真人没再唱歌,也没喷粉雾,帐篷帘子垂着,像死了一样。
“她藏起来了。”吴守朴说,“耳朵听不到动静,可我觉得她在。”
“那就让她藏。”林清轩冷笑,“反正她那媚音对我不起作用。”
“对你不起作用。”赵守一插嘴,“可对别人呢?刚才那个耳朵出血的兄弟,差点被她勾走魂。”
“所以我才一剑挑了她的人偶。”林清轩说,“粉雾一散,她就没辙了。”
“你还记得那人偶是往哪倒的吗?”周守拙突然问。
“东南角。”林清轩答得干脆,“倒的时候腿抽了两下,像是机关卡住了。”
“那就是陷阱。”周守拙点头,“她故意让人偶歪倒,引我们追击,东南角肯定埋了毒针或者绊索。”
“你这时候才说?”赵守一瞪他。
“我那时候快昏过去了。”周守拙摊手,“你能指望一个快断气的人分析敌情?”
“你现在不是活了?”赵守一哼了声。
“我现在也只能活嘴皮子。”周守拙叹气,“真要动手,还得靠你们。”
孙孝义没参与他们斗嘴,眼睛一直盯着北坡。他知道销魂真人没走,这种人不会轻易撤。她藏起来,要么是在等援兵,要么是在准备更大的招。但他现在不能动,前锋队已经拼到极限,再往前一步,可能就是全军覆没。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虎口裂口还在,握剑有点硌。他从怀里摸出那个小布包,打开,里面三粒黑色药丸还剩两粒半。他捏起半粒,放嘴里含着。药丸化得慢,苦味从舌根漫上来,提了点神。
钱守静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你也伤了?”
“小伤。”孙孝义说,“虎口裂了,不碍事。”
“给我看看。”钱守静伸手。
孙孝义把手递过去。钱守静翻了翻,说:“裂口有点深,得缝一针,不然下次握剑会崩开。”
“没针。”孙孝义收回手,“也来不及。”
“我有。”钱守静从药囊底层摸出一根细银针,又掏出一小团丝线,“就怕你嫌疼。”
“比不过挨雷劈。”孙孝义说,“动手吧。”
钱守静点头,捏住他虎口两边皮,对齐,拿银针穿过。孙孝义没动,眉头都没皱一下。针来回穿了三次,打结剪线,动作利落。钱守静撕下块干净布,给他包上:“三天别沾水,别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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