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选秀落幕新妃入宫
第314章 选秀落幕新妃入宫 (第2/2页)她知道,这份恩宠是她的护身符,但也是一道枷锁。
她必须万分小心,不能行差踏错一步,否则,不仅会辜负皇上的期望,更会连累整个徐家。
消息很快传遍了六宫。
翊坤宫。
“砰!”
一个上好的官窑茶盏,被王德妃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锦贵人?独居钟粹宫?份例比照妃位?”
王德妃气得浑身发抖,一张美艳的脸庞因为嫉妒而扭曲,“他怎么敢!他怎么能这么做!”
她王家女,入宫多年,熬到了德妃的位置,也不过是和别人平起平坐。
她徐妙锦一个黄毛丫头,凭什么一进宫就享受妃位待遇?
这简直是把她的脸,按在地上,来回地踩!
“娘娘息怒,当心身子。”
心腹宫女连忙上前劝慰。
“息怒?你让本宫怎么息怒!”
王德妃指着钟粹宫的方向,尖声叫道,“皇上这是什么意思?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还有没有我们王家?”
“他刚在朝堂上,把刀柄交给了徐辉祖,转头就在后宫,把天大的体面给了徐妙锦!他这是要让徐家,彻底压在我们王家的头上啊!”
王德妃越想越气,越想越怕。
她父亲王志远在朝堂上,已经被徐辉祖逼得节节败退。
她本想着,自己能在后宫为家族扳回一城,只要能坐上那个后位,一切都还有希望。
可现在看来,皇上的心,已经完全偏到徐家那边去了。
不行!
绝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王德妃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徐妙云,她暂时动不了。
但这个新来的徐妙锦,根基未稳,就是一个最好的突破口!……
与此同时,徐妙云所在的宫殿里,气氛却是一片祥和。
她听着宫人的禀报,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知道了,下去吧。”
她挥退了宫人,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皇上这一步棋,走得,比她想象的,还要高明。
他没有直接晋封自己,因为那会显得过于刻意,也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艰难。
但他却把天大的恩宠,给了妙锦。
这既是安抚,也是一种变相的补偿。
更是向所有人,尤其是王德妃,传递了一个清晰的信号:徐家,是他要保的人。
这样一来,所有对徐家不满的火力,都会被吸引到初来乍到的妙锦身上。
而妙锦有这份“独宠”作为护身符,只要她自己不犯蠢,短时间内,就不会有大的危险。
而自己,则可以从这些明面上的争斗中,暂时脱身出来,有更多的精力,去处理后宫的事务,去稳固自己的地位。
这盘棋,皇上已经帮她,走好了第一步。
当天下午,徐妙--锦就搬进了焕然一新的钟粹宫。
宫殿内外,早就被内务府的太监宫女们,打扫得一尘不染。
库房里,更是堆满了皇上赏赐下来的金银、珠宝、绸缎,琳琅满目,晃得人睁不开眼。
徐妙锦看着这一切,没有太多的喜悦,反而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傍晚时分,徐妙云派人来请她过去说话。
姐妹俩屏退了左右。
“姐姐。”
徐妙锦见到姐姐,心里那点不安和惶恐,才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坐吧。”
徐妙云拉着她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今天,吓坏了吧?”
徐妙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刚开始是吓了一跳,后来,我想明白了。这是皇上在用我,给姐姐当靶子呢。”
徐妙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能想到这一层,很好。看来,在家读的那些书,没有白读。”
“妙锦,”
她握紧了妹妹的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记住,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国公府里那个无忧无虑的二小姐了。你是皇上的锦贵人,是这后宫里,最显眼的存在。”
“皇上给你的这份恩宠,是你的铠甲,但也是你的软肋。会有无数人,想扒了你这身铠甲。她们会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来试探你,来算计你,来引诱你犯错。”
“姐姐,我该怎么办?”
徐妙锦有些紧张地问道。
“什么都不用办。”
徐妙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四个字——安分守己。”
“皇上赏你,你就接着。皇上召你侍寝,你就去。平日里,就在你的钟粹宫里,看看书,弹弹琴,不要主动去招惹任何人,也不要和任何人,走得太近。”
“你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你只是一个蒙受皇恩,有些受宠若惊,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姑娘。你没有野心,也没有心机。你的存在,对她们,没有任何威胁。”
“只有这样,你才能在这份泼天富贵的风口浪尖上,站稳脚跟。”
徐妙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徐妙云叹了口气,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戴在了徐妙锦的手上。
“这个,你拿着。以后,在这宫里,万事,都有姐姐在。”
徐妙锦看着手腕上那抹温润的绿色,又看了看姐姐眼中那份深切的关怀,心里一暖,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她的后宫之路,从今天起,正式开始了。
徐妙锦入主钟粹宫的第二天,朱枫的赏赐便如流水一般,再次涌了进去。
前一天送的是金银绸缎这些硬通货,今天送的,则是些更显心思的物件。
有前朝名家的字画,有极其罕见的孤本古籍,有上贡的极品“雀舌”新茶,甚至还有两只从波斯来的,毛色雪白,眼睛一蓝一黄的异瞳猫。
这些东西,无一不精,无一不雅,显然是投其所好,用了心思的。
消息传出,六宫再次震动。
如果说昨天的破格册封,还可以解释为皇上为了安抚徐家,做给外人看的政治姿态。
那么今天这些充满情趣和心意的赏赐,则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所有人——皇上对这位新晋的锦贵人,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这下,那些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觉得锦贵人不过是昙花一现的妃嫔们,彻底死了心。
风向,开始变了。
那些新晋的才人、美人,甚至是一些不得宠的老人,都开始想方设法地,往钟粹宫递帖子,送礼物,想要巴结这位新贵。
一时间,钟粹宫门庭若市,比许多老牌妃嫔的宫殿,还要热闹。
徐妙锦牢记着姐姐的教诲,对这一切,都处理得滴水不漏。
帖子,她都收下,但人,一概不见,只让宫女客客气气地回复,说自己初入宫闱,身子不适,需要静养。
礼物,她也都收下,但转手就登记造册,挑出其中大半,以“与姐姐共赏”的名义,送去了徐妙云的宫里。
剩下的一小部分,也都分赏给了宫里的下人。
她这一手,做得极为漂亮。
既没有得罪那些前来示好的人,又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我不想拉帮结派,我凡事都以我姐姐马首是瞻。
这等于是在告诉所有人,她们姐妹二人,在后宫,是铁板一块,荣辱与共。
徐妙云对妹妹的做法,极为满意。
她将妹妹送来的那些礼物,又从中挑选了一部分,分别赏赐给了几位家世不高,但性情温顺的老实妃嫔,以示拉拢。
姐妹二人,一守一攻,一静一动,配合默契。
姐姐徐妙云,手握凤印,名正言顺地管理着后宫,端庄大气,赏罚分明,逐渐树立起了威信。
妹妹徐妙锦,独占圣心,身处恩宠的漩涡中心,却低调内敛,不争不抢,只安安分分地做着她受宠的贵人。
一时间,徐家姐妹,在后宫的风头,无人能及。
她们就像是这后宫权力天平的两端,一端是实权,一端是圣心,稳稳地,将整个后宫的局势,都掌握在了手中。
这样的局面,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最高兴的,莫过于那些早就投靠了徐家的中下层妃嫔。
主子得势,她们这些做奴才的,腰杆子也硬了,日子也好过多了。
而最愁的,自然就是翊坤宫里的王德妃。
她眼睁睁地看着徐家姐妹的势力,如同藤蔓一般,在后宫里迅速蔓延,盘根错节,而自己,却因为之前的禁足,和父亲在朝堂上的失势,影响力大不如前。
此消彼长之下,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再这样下去,别说皇后之位,恐怕她连现在这个德妃的位置,都坐不稳了。
“娘娘,您看,这是今天内务府刚送来的,西域上贡的葡萄,说是整个宫里,就只有您和徐贵妃,还有钟粹宫那位,才有呢。”
心腹宫女捧着一盘水灵灵的紫葡萄,小心翼翼地说道。
王德妃看着那盘葡萄,眼神却越来越冷。
又是这样。
什么好东西,都要跟徐家的人,分上一份。
她拿起一颗葡萄,却没有吃,只是在手里,慢慢地捏着。
紫色的汁液,顺着她的指缝,流了下来,黏腻而又肮脏。
“本宫知道了。”
她淡淡地说了一句,将那颗被捏烂的葡萄,扔回了盘子里,仿佛那是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
“娘娘……”
宫女看着她阴沉的脸色,不敢再多说。
王德妃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阴霾。
她知道,硬碰硬,自己已经不是徐家姐妹的对手了。
皇上的心,已经偏到了胳膊肘往外拐。
既然明着来不行,那就……
来暗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心腹宫女,招了招手。
宫女连忙凑了过去。
王德妃在她的耳边,低声地,吩咐了几句。
宫女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平静,重重地点了点头:“奴婢明白。娘娘放心,这件事,奴婢一定办得,神不知鬼不觉。”
王德妃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容。
徐家姐妹,你们不是情深义重,联手控局吗?
那本宫,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人言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