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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呸!什么东西!

第549章 呸!什么东西! (第2/2页)

张邺跨步踏入洞口,目光扫过满目狼藉的现场,脸色铁青如铁,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凛冽的怒意几乎要将整座山洞冻结。
  
  洞内六百余名战俘尽数被强行勒令原地蹲伏,秩序虽勉强恢复,可阵营划分却泾渭分明、一目了然,没有丝毫混杂。
  
  山洞左侧,是各大嫡系大寨的战俘,人数偏少、寥寥数十人,个个面色阴沉、眼底含怒,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桀骜,纵然吃了亏,依旧不改往日跋扈姿态。山洞右侧,是来自山野各处的零散小寨战俘,人数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占据了绝对压倒性的数量优势,一张张脸庞布满未消的怒火与愤慨,胸膛起伏不定,显然怨气未平、恨意难消。
  
  大小寨子绵延百年的阶级欺压、积年旧怨、利益纠葛,在这座封闭的囚营之中,彻底撕下了所有伪装,赤裸裸展露对峙、针锋相对,壁垒分明、水火不容。
  
  地面之上,十余名下伤者歪倒蜷缩、遍布各处,有的额头淌血、有的手臂弯折、有的胸腹青紫,此起彼伏的哀嚎痛呼细碎响起,凄惨刺耳,让人不忍直视。而在两派战俘阵营的正中央,一具冰冷的尸体静静躺在泥泞血泊之中。
  
  死者身着黑水寨标志性的玄黑布衣,头颅被硬物砸开一道狰狞可怖的裂口,血肉模糊、脑浆外溢,猩红的鲜血浸透身下泥土,在地面晕开一大片暗沉刺目的血渍,触目惊心、惨烈至极。
  
  一眼望去,便足以想见方才那场械斗何等疯狂、何等惨烈。
  
  张邺目光沉沉落在尸体之上,指尖微微发颤,胸腔怒火熊熊燃烧,却又不得不强行压制。他深知,此刻暴怒无用、追责无用,如何平息事态、稳住军心、避免全军崩盘、给黑水寨一个交代,才是唯一的活路。
  
  他缓缓转头,冰冷锐利的目光直直盯向一旁值守的看守校尉,声音冷得如同山涧寒冰,字字淬着寒意:“方才洞内暴乱,因何而起?死伤如此惨重,你值守带兵,为何放任不管、酿成大祸?!”
  
  那校尉本就心虚胆怯,见主将满脸铁青、怒目而视,周身威压骇人,瞬间双腿发软,心神慌乱,连忙躬身低头,眼神躲闪,支支吾吾答道:“禀将……将军,卑下……卑下不知具体缘由!方才洞内尚且安稳,毫无征兆,两拨战俘骤然争执怒骂,转瞬便大打出手、群起斗殴,事态爆发太快、太过突然,末将……末将来不及阻拦,拼死带队镇压,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这番推诿说辞,苍白无力、漏洞百出。
  
  战俘营本就是重兵看管的禁地,数百人共处一洞,稍有异动便会被察觉,何来骤然暴乱、来不及阻拦之说?
  
  分明是校尉懈怠值守、玩忽职守、疏于看管,才让潜藏的部族矛盾彻底爆发,酿成死伤惨剧。
  
  张邺眼底寒意更盛,懒得听其狡辩,冷声宣判:“值守懈怠、玩忽职守,致使囚营暴乱、死伤惨重,失职之罪确凿。无需多言,自行去军帐领十鞭责罚!”
  
  “将军!末将知罪!末将知错了!”校尉脸色惨白,连连叩首认错,却不敢再多辩驳半句,只得狼狈起身,垂头丧气、满心惶恐地退出山洞领罚。
  
  处置完失职校尉,洞内愈发死寂,只剩伤者微弱的哀嚎与风雨穿洞的轻响。
  
  张邺收回冷厉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泾渭分明、怒目对峙的数百名战俘。他深知校尉所言属实,这场暴乱绝非偶然,是大小寨子积怨日久、层层压迫、步步隐忍后的彻底爆发,绝非一时意气之争。
  
  他目光微移,在一众战俘之中扫视片刻,最终抬手随意一指,落在人群之中一名面相憨厚、眉眼老实、身形黝黑的年轻战俘身上。此人衣着破旧、双手粗糙,满脸都是山野农户的质朴,无半分凶悍戾气,看着最是公允可信。
  
  “你来说,方才洞中究竟发生何事,暴乱因何而起。”张邺声音沉冷,不带丝毫情绪。
  
  被点到的年轻战俘正是阿石,骤然被主将点名问话,他先是微微一慌,随即眼底积压已久的愤慨与委屈瞬间翻涌而出,当即昂首起身,满脸激愤、字字铿锵,带着无尽的愤懑与不甘,当众诉说始末。
  
  “回将军!是大寨的人欺人太甚、欺辱我们在先!”
  
  “自打被囚入这山洞,他们仗着背后大寨子,抢占洞内最好位置,把潮湿阴冷、漏风积水的死角地段尽数丢给我们小寨子之人。每日军粮饭食,也是他们先挑先吃,饱满干粮尽数霸占,剩下的残羹冷饭,才肯分给我们一众小寨族人!”
  
  “我等出身低微、势单力薄,常年被他们欺压,早已习以为常、处处忍让,只求安稳度日、苟活保命,从不敢招惹分毫是非!可今日他们实在过分至极、欺人太甚!”
  
  阿石指着地上黑水寨死者的尸体,双目赤红、怒气冲天:“死者黑猛,仗着黑水寨势大凶悍,蛮横霸道、目中无人!今日吃完自己的饭食尚且不够,还肆意挥霍浪费,最后竟当众对着整桶剩余饭菜吐口水!糟蹋粮食、羞辱众人!”
  
  “我们一众小寨族人连日挨饿、食不果腹,看着被糟蹋的粮食,实在忍无可忍,上前好心理论几句,想要讨一个公道!可黑蛮不讲理,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打人,率先发难,打伤我方数名族人!众人积怨爆发、忍无可忍,这才争执斗殴、乱作一团!”
  
  一番话语条理清晰、句句属实,满含隐忍多年的委屈与怒火,听得一众小寨战俘纷纷点头附和,眼底怒意愈发浓烈。
  
  话音刚落,大寨战俘队列中骤然站起一名壮汉,身着盘寨服饰,身形魁梧、面色凶悍,满脸戾气、咬牙切齿,伸手指着阿石厉声怒骂,语气极尽刻薄、颠倒黑白:“放你娘的狗屁!纯属一派胡言、颠倒黑白!”
  
  “明明是你们这群小寨贱民蓄意报复、早有预谋!借着囚营共处的机会,怀恨在心、刻意挑事,故意寻衅滋事、围攻大寨族人!黑猛不过是随口呵斥几句,你们便借机聚众围殴、狠下杀手,如今闹出人命,还敢在此污蔑抹黑、倒打一耙!当真无耻至极!”
  
  此话一出,瞬间一石激起千层浪!
  
  压抑许久的小寨战俘彻底被激怒,积攒多年的欺压怨气、今日的屈辱怒火尽数爆发,瞬间群情激愤、人声鼎沸,此起彼伏的怒骂声轰然响起,响彻整座山洞。
  
  “入你娘的狗贼!做尽恶事还敢狡辩!”
  
  “常年欺压我们、抢占资源、肆意凌辱,今日糟蹋粮食在先、动手打人在后,如今反倒污蔑我们挑事!”
  
  “没卵子的孬种!敢做不敢认,脸皮何其之厚!”
  
  “狗杂碎作威作福惯了,真当我们小寨之人任打任骂吗!”
  
  怒骂声、斥责声、愤慨声层层叠加、此起彼伏,场面瞬间再度失控,两拨战俘怒目相对、身形躁动,眼看便要再度冲上前厮杀斗殴、重演暴乱。
  
  大寨战俘也不甘示弱,纷纷起身回骂、气势汹汹,双方壁垒森严、剑拔弩张,戾气冲天、局势危急。
  
  “够了!”
  
  张邺双目赤红、脸色铁青,极致的压抑与暴怒凝聚胸腔,终于忍不住轰然爆喝一声!
  
  一声怒吼宛若惊雷炸洞,震得山洞嗡嗡作响、众人耳膜轰鸣。
  
  唰!
  
  与此同时,黄副将反应极快,大手一挥,身旁一众亲卫、看守兵士齐齐跨步上前,腰间长刀尽数出鞘,冰冷锋利的刀锋泛着森寒白光,齐刷刷对准两派躁动的战俘,威压凛冽、杀气腾腾。
  
  雪亮刀光震慑全场,瞬间压制住了躁动混乱的人群。
  
  原本喧嚣沸腾、怒骂不止的山洞,刹那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战俘尽数僵在原地,无人再敢放肆叫嚣、肆意躁动。
  
  可纵然身形被震慑、动作被压制,一众小寨战俘的脸庞上,依旧布满浓烈未消的愤怒与不甘,眼底的委屈、怨恨、戾气久久不散。
  
  今日这场暴乱,从来都不是一时意气的争执,而是数十年大小部族欺压隐忍、积怨沉淀的彻底爆发。往日里迫于大寨威势、军方管制,众人只能隐忍退让、委曲求全,可在这封闭囚营之中,压抑多年的怒火彻底冲破底线,再也无法压制。
  
  张邺望着眼前泾渭分明、水火不容的两拨人,只觉脑袋剧痛、心神俱裂,无尽的疲惫与无力席卷全身。
  
  他心中无比清楚,今日之事,处理起来左右为难、进退皆错,是彻头彻尾的无解死局。
  
  事态已然闹大、死伤已成定局,一旦处置稍有偏颇,轻则进一步加深大小部族的对立矛盾,让本就涣散的军心彻底崩碎;重则引发全营炸营、大规模械斗,前线军心彻底瓦解,无需敌军进攻,自家便可全线溃败、土崩瓦解。
  
  摆在他面前的,是一道根本没有标准答案的难题。
  
  安抚小寨战俘,便是偏袒弱势一方,必然会彻底激怒各大老牌大寨,本就心怀怨怼的黑水寨、盘寨等部族会彻底决裂、公然反叛,前线再无军纪可言。
  
  偏袒大寨战俘,严惩小寨之人,便是寒了无数弱势小寨的人心。本就摇摆不定、心存观望的诸多小寨部族,会彻底对大军、对雷彦恭失望,转头倒向刘靖一方,敌军无需用兵,便可尽数收揽人心、不战而胜。
  
  以往无数次部族摩擦、派系争执,他都可以和稀泥、打圆场、各退一步、折中安抚,勉强稳住局势。可今日不同,今日死了人,死的还是性情桀骜、势力强横、本就对他心存不满的黑水寨族人!
  
  死人之事,绝无折中余地、绝无敷衍可能。
  
  黑水寨必然会讨要凶手、讨要说法,必然会借机发难、步步紧逼,这场祸端,已然没有任何缓和余地。
  
  张邺深吸一口潮湿阴冷的空气,压下胸腔翻涌的烦躁、震怒与无力,面色冷冽依旧,目光扫过全场,沉声冷喝:“方才动手斗殴、击杀黑猛之人,自行站出来!”
  
  山洞之内,死寂蔓延、毫无动静。
  
  六百余名战俘尽数低头缄默、无人应答、无人动弹。
  
  方才暴乱骤然爆发、场面极度混乱,众人相互推搡、群殴混战、尘土飞扬、乱象丛生,人人投身争执、自顾不暇,根本无人看清究竟是谁最终下的死手、砸死了黑水寨的黑猛。
  
  更重要的是,此刻所有小寨战俘已然彻底抱团、同心同德、攻守一体。哪怕有人心知肚明凶手是谁,也绝不会当众揭发、出卖同族之人。面对常年欺压自己的大寨,此刻的他们空前团结、宁死不认、死保同伴。
  
  见状,方才出言颠倒黑白、污蔑小寨挑事的盘寨战俘壮汉,眼珠飞速转动、心思活络,立刻抓住机会,跨步上前、抬手直指小寨人群,厉声叫嚷:“将军!是他们!就是这几人率先动手、悍然杀人!”
  
  他手指飞快点指,随意锁定数名靠前的小寨战俘,强行栽赃嫁祸:“你、你、还有你!就是你们几人带头寻衅、聚众行凶,活活打死黑猛!罪证确凿、无可抵赖!”
  
  “放你娘的狗屁!纯属栽赃陷害!”
  
  “明明是你们大寨之人蛮横欺人、率先动手,如今死人便随意栽赃!卑鄙无耻!”
  
  被指认的几名战俘瞬间暴怒,当场厉声驳斥,双方再度隔空怒骂、争执不休,剑拔弩张的氛围再度笼罩全场。
  
  “都给我闭嘴!”
  
  张邺再度沉声爆喝,压下全场喧哗,整座山洞瞬间寂静无声。
  
  他目光冰冷、心绪沉凝,字字沉重、句句无奈,当众宣判局势:“黑猛肆意辱人、率先动手,有错在先,罪责本不可免。但国有律法、军有规条,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乃是天经地义、亘古常理。”
  
  “今日黑水寨族人死于囚营械斗,无论起因如何、孰对孰错,我必须给黑水寨、给所有大寨部族一个交代!”
  
  这便是乱世将帅的无奈,也是弱势主帅的身不由己。对错已然无关紧要,人心平衡、局势安稳、稳住防线,才是唯一的生存根本。
  
  可任凭他再三喊话、反复追问,下方小寨战俘依旧全员缄默、无人应答、无人认罪、无人指认。所有人死死抿唇低头,抱团死守、绝不松口。
  
  混乱混战、无凭无据、无人作证、无人认罪,这场命案,俨然成了一桩无头悬案、死无对证。
  
  张邺眼底掠过一抹极致冰冷的冷笑,事已至此,他已然彻底明白,再追问、再追责、再盘问,皆是徒劳无功、毫无意义。
  
  “来人!”张邺沉声传令,语气决绝,“即刻将所有战俘拆分隔离、分洞关押!大寨战俘统一迁入西侧山洞,小寨战俘尽数迁入东侧山洞!两洞彻底隔绝、不得互通、不得往来、不得交谈!严防再聚众滋事、再起冲突!”
  
  “诺!”值守兵士立刻领命,迅速上前分批押送、隔离战俘。
  
  两拨泾渭分明的战俘被强行拆分带走,一路依旧怒目相对、怨气难消,沉闷的脚步声错落响起,尽显对峙割裂。
  
  洞内清空之后,张邺转头看向黄副将,神色凝重、语气低沉:“你我二人,逐一审讯东侧小寨战俘,细细盘问、层层筛查,务必锁定嫌疑之人。”
  
  黄副将郑重颔首:“末将明白!”
  
  接下来的数个时辰,二人分工协作、连夜审讯,对所有小寨战俘逐一盘问、反复核对、层层排查。众人或是言辞一致、闭口不谈,或是互相佐证、撇清嫌疑,哪怕心知事态严重,也无一人出卖同族之人。
  
  所有人都守着同一个底线:大寨常年欺压,今日不过是奋起反抗、讨回公道,纵然闹出人命,也绝不能让同族之人白白送死、沦为替罪羔羊。
  
  一番通宵审讯、层层筛查过后,张邺最终锁定了数名嫌疑最大、斗殴最积极、距离死者最近的战俘。依旧是无凭无据、死无对证,可局势逼人、事态紧急,他已然没有多余时间、没有多余余地继续深究真相。
  
  真相如何,此刻早已不重要。
  
  他需要的,从来不是真正的凶手,而是一个能够平息黑水寨怒火、稳住大寨人心、化解眼前危局的交代。
  
  沉吟片刻,张邺目光一沉,从几名嫌疑者中随意挑选出一人,面色冷峻、语气决然:“此人,便是击杀黑猛的行凶之人。”
  
  话音落下,便注定了这名无辜战俘的宿命,沦为乱世棋局、部族矛盾的牺牲品。
  
  事已敲定,无可更改。张邺不再迟疑,当即下令:“备尸、带人!随我前往黑水寨驻兵山洞!”
  
  兵士迅速行动,收敛黑猛残破冰冷的尸体,拖拽着被定为凶手的战俘,紧随张邺、黄副将二人身后,踏着依旧滂沱的雨夜,赶赴黑水寨驻地。
  
  黑水寨驻兵山洞,守备森严、戾气深重。一众黑水寨蛮兵本就心存怨怼、满心不满,听闻己方族人惨死战俘营,早已人人含怒、个个愤慨,手持戈矛、列队洞前,气氛紧绷、蓄势待发。
  
  见张邺带队亲临,黑水寨领头的小头领先是面色冰冷、神色淡漠,全无半分恭敬之意,生硬上前拱手行礼,语气冰冷疏离:“多谢将军前来处置此事。”
  
  客套话语冰冷生硬,毫无温度,眼底的怨毒与不满毫不掩饰。
  
  行礼过后,他目光死死锁定后方的战俘与尸体,眼神凌厉、字字强硬,直接开口讨要结果:“将军,我黑水寨族人惨死无妄之灾,凶手何人,还请将军交由我寨自行处置!我寨必当亲手为族人报仇雪恨!”
  
  此言一出,压迫感扑面而来。
  
  一旦将人交由黑水寨处置,这名战俘必然受尽酷刑、死无全尸、凄惨至极。
  
  张邺眉头微蹙、心中迟疑,知晓此举必然彻底寒了小寨人心,可他别无选择。若拒绝黑水寨所求,必然彻底激化矛盾、引发寨中兵变,前线即刻崩盘。
  
  短暂犹豫过后,张邺心底长叹一声,终究压下顾虑、缓缓点头:“可以。人交由你们处置,但切记,如今大战在即、军情为重,凡事低调收敛、动静勿大,莫要再滋生事端、扰乱军心、引发内乱。”
  
  他能做的最后退让与叮嘱,仅此而已。
  
  黑水寨小头领漠然颔首,面上毫无感激之色,唯有冰冷的恨意与得逞的狞笑。
  
  张邺见状,心知多说无益,转身便欲带队离去。
  
  可他刚刚转身,身后的黑水寨小头领便彻底卸下伪装,对着张邺离去的背影,极其不屑地重重啐出一口唾沫,动作张扬、毫无顾忌、极尽轻蔑。
  
  “呸!什么东西!”
  
  低声怒骂落下,他转头看向身前被押的无辜战俘,眼底闪过浓郁的狠戾、嗜血与狞笑,指尖缓缓摩挲着冰冷的刀柄,一副酷刑虐杀、泄愤报仇的狰狞模样,已然迫不及待。
  
  雨夜沉沉、风雨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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