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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姜女哭长城

孟姜女哭长城 (第1/2页)

第一章江南春晓,孟府娇女
  
  春秋战国落幕,六国山河归一,大秦铁骑踏遍九州,秦始皇君临天下。四海初定,硝烟未散,历经数百年战乱的华夏大地,终于褪去战火狼烟,迎来短暂的太平光景。只是盛世初启,帝王雄心万丈,欲筑千古基业,立万世功勋,遂大兴土木,广征徭役,苛政渐生,黎民百姓虽离战乱之苦,却又坠入劳役之困。
  
  齐鲁大地,山水灵秀,青州孟家庄坐落于青山绿水之间,村落依山傍水,田畴阡陌相连,民风淳朴,岁月安然。庄中住着一户孟姓人家,户主孟德仁,为人忠厚善良,乐善好施,半生勤俭持家,心地仁厚,乡邻皆敬重之。其妻温氏,温婉贤淑,勤俭持家,夫妻二人相守半生,待人谦和,邻里有难必倾力相助,是村中人人称道的良善人家。
  
  孟氏夫妇半生行善,却年近半百尚无子嗣,日夜忧心,常常焚香祈福,期盼苍天垂怜,赐一儿女承欢膝下。某年春日,风和日暖,春雨如酥,庭院之中一株百年葫芦藤,久不开花,忽得春雨滋养,抽枝吐蕊,繁花满架,花落之后,结出一枚硕大无比的葫芦,青碧圆润,垂于庭院廊下,长势喜人,日日膨大。
  
  孟德仁夫妇见此奇景,心中欢喜,日日细心照料,浇水松土,不曾懈怠。待到秋深霜降,葫芦成熟,通体金黄,沉甸甸垂落枝头。夫妻二人小心翼翼摘下葫芦,正细细端详,忽闻葫芦之内传来阵阵稚嫩啼哭,清脆软糯,宛若婴童之声。二人大惊,又惊又喜,慌忙剖开葫芦,只见葫芦腹中,静静躺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婴,眉目清秀,肌肤莹白,眉眼灵动,不哭不闹,睁着澄澈的眼眸打量着周遭世界,乖巧动人。
  
  孟氏夫妇晚年得女,欣喜若狂,跪地叩拜苍天庇佑。因女婴生于葫芦之中,孟家与葫芦结缘,遂为女儿取名孟姜女。古时齐鲁之地,孟为大姓,姜为美质,此名既有家门期许,又含温婉贤良之意。
  
  自此,孟姜女便在孟府安乐成长。父母视若掌上明珠,百般疼爱,却绝不娇纵溺爱。孟德仁饱读诗书,深谙礼教,自幼便教女儿读书识字、明理知礼、温良恭俭。温氏则传授女儿女红针织、持家之道、待人之礼。孟姜女天资聪慧,心性通透,过目不忘,小小年纪便熟读诗书,通晓事理,且生得容貌倾城,身姿窈窕,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含星,肌肤胜雪,气质温婉脱俗。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转瞬之间,孟姜女年方十八。数年诗书浸润,岁月熏陶,她不仅生得绝世容颜,更养成了温柔坚韧、善良悲悯的品性。待人谦和有礼,心怀仁善,见贫苦者必心生怜惜,遇困厄之人必倾力相助。乡邻皆知孟家庄孟家有女,貌美心善、知书达理、贤良淑德,远近媒婆络绎不绝,登门求亲者踏破门槛,却皆被孟姜女婉言谢绝。
  
  她心性通透,不贪富贵荣华,不慕豪门权势,只求觅得一位品性正直、心地善良、踏实真诚的良人,一生相守,清贫相守亦足矣。父母知晓女儿心意,从不强求,任由女儿随心择婿,静待良缘。
  
  彼时天下初定,大秦律法严苛,秦始皇为固江山、御外敌,决意修筑万里长城,北拒匈奴铁骑。诏令传遍天下,各州各县,不分贫富、不问出身,凡壮年男子,年满十六至六十岁者,尽皆征调服役,远赴北疆,开山凿石、筑墙修城。
  
  诏令一出,举国震动。原本安稳的乡野村落,瞬间人心惶惶,家家户户忧心忡忡,唯恐家中男丁被征,骨肉分离、生死难料。苛役之下,无数百姓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原本安稳的人间烟火,尽数被徭役裹挟,山河虽定,民生多艰。
  
  第二章乱世避祸,偶遇良人
  
  时光转入暮春,暖风拂面,杨柳依依,江南江北草木繁盛,一派融融春意,可乱世阴影笼罩大地,春风亦带愁色。姑苏城外,有一寒门书生,姓万名喜良,亦作范喜良,世代耕读,家境清贫,自幼苦读诗书,品行端正,温文尔雅,生得眉目俊朗、身姿挺拔,心怀赤诚、秉性善良。
  
  万喜良父母早逝,孤身一人,潜心读书,本欲寒窗苦读、求取功名,奈何乱世骤起,大秦徭役苛酷,官府四处抓丁充役,乡间青壮年男子无一幸免。听闻官府衙役日夜下乡搜捕壮丁,押送北疆修长城,无数同乡子弟一去不返、埋骨荒原,万喜良心中惊惧,不愿葬身苦寒边塞、枉死徭役之中。
  
  为避苛役,他连夜辞别故土,孤身出逃,一路隐姓埋名、昼伏夜出,不敢走官道大路,只择深山小径、荒野僻路前行,历经风霜雨露、颠沛流离,辗转千里,一路向北逃窜,只求寻一处僻静村落,躲避官府搜捕,苟全性命。
  
  一路奔波跋涉,餐风露宿、日夜兼程,数日下来,万喜良衣衫褴褛、面色憔悴、疲惫不堪,脚上布鞋早已磨破,双脚布满血泡,身心俱疲。这一日午后,烈日当空,暑气蒸腾,他行至孟家庄外,望见村中绿树环绕、屋舍俨然,人烟静谧,看似安宁祥和,便想进村暂歇,躲避烈日,稍作休整。
  
  谁知刚靠近村落,便听闻身后马蹄声响、人声嘈杂,官府衙役手持枷锁、腰佩长刀,正沿街搜捕逃丁,呵斥追喊之声步步逼近。万喜良心中大骇,无处躲藏,慌乱之间,望见前方孟府宅院清幽,高墙之内绿树成荫、藤蔓缠绕,院门虚掩,情急之下,顾不得许多,纵身一跃,翻过低矮院墙,落入孟家后院之中。
  
  孟家后院清幽雅致,青竹翠柳,繁花簇簇,一架碧绿的丝瓜藤爬满廊架,枝叶繁茂、层层叠叠,浓密的藤蔓枝叶恰好遮蔽身形。万喜良慌不择路,蜷缩于丝瓜架下,屏住呼吸、敛声静气,心跳不止,只求躲过衙役追捕。
  
  彼时,孟姜女正因春日闲暇,独自在后院赏花散步。她轻移莲步,穿行于花径之间,观繁花盛放、听莺啼燕语,心性悠然。微风拂过,丝瓜藤蔓轻轻摇曳,枝叶晃动,孟姜女眼尖,忽见藤架之下隐约藏着一道人影,衣衫破旧、身形瑟缩,不由心头一惊,失声后退半步。
  
  她自幼深居闺中,恪守礼教,从未与陌生男子独处相见,骤然撞见陌生男子藏身自家院中,又惊又怯,脸颊瞬间绯红,心头惶恐,厉声轻喝:“何人藏身我院落之中?速速现身!”
  
  万喜良听闻女子清亮温婉的声音,知晓是府中女眷,又惊又愧,自知贸然闯入私宅、唐突佳人,实属失礼。他不敢躲藏,缓缓从藤架下走出,躬身垂首,神色惶恐又满是歉意,语气恳切温柔:“小生万喜良,姑苏人士,身世飘零。只因官府强征徭役、四处抓丁,小生不愿远赴北疆、枉死边塞,仓皇逃窜、无路可避,情急之下越墙至此,冒昧闯入贵府,唐突姑娘,万望姑娘恕罪。”
  
  他言语诚恳,神态恭谦,眉眼之间满是儒雅正气,无半分歹意猥琐,虽衣衫破旧、面容疲惫,却难掩书生风骨、端正品性。
  
  孟姜女定下心神,细细打量眼前之人,见他虽狼狈落魄,却眉目清朗、举止有礼、言辞恳切,全无歹恶之相,心中惊惧渐消,心生几分恻然。她深知当下徭役苛酷,天下百姓皆受其苦,无数青年子弟流离逃难、身不由己,眼前书生不过是乱世苦命人罢了。
  
  人心本善,恻隐丛生,孟姜女心生怜悯,不再惊惧,轻声问道:“官府当真如此严苛,四处抓人修城?”
  
  万喜良长叹一声,眉眼含愁,字字悲戚:“姑娘不知,当今苛役猛于虎也。北疆长城万里,崇山峻岭、苦寒荒芜,劳作艰辛、食不果腹、夜无安寝,但凡被征役者,十去九不回,多少壮年子弟,累死冻死、埋骨城下,再无归期。小生孤苦一人,无亲无故,若被抓捕,定然葬身边塞、客死他乡,万般无奈之下,方才冒死逃窜,惊扰姑娘府邸,实在愧疚万分。”
  
  一席话字字泣血,句句含悲,道尽乱世百姓的辛酸苦楚。孟姜女听闻,心中酸涩悲悯,泪水悄然氤氲眼眸。她久居乡野,虽深居闺中,却也听闻徭役之苦,今日亲耳听闻,更知人间疾苦、乱世凄凉。
  
  见万喜良狼狈惶恐、无处容身,善良仁厚的孟姜女不忍将其驱赶出去,让他落入官府之手、断送性命。她略一沉吟,柔声说道:“公子不必惶恐,此处僻静,衙役未必知晓。你暂且在此藏身,待风声过后,再做打算便是。”
  
  万喜良闻言,如逢甘霖,心中感激不已,连连躬身道谢,感念姑娘慈悲善良、雪中送炭。
  
  不多时,孟姜女唤来父母,将前后始末细细告知孟德仁夫妇。孟老汉夫妇听闻万喜良的遭遇,又见他温文尔雅、品行端正、谦恭有礼,全然不像奸邪歹人,心中亦是心生怜悯。
  
  孟德仁细细打量万喜良,观其风骨气度、谈吐举止,知其乃正直良善的读书之人,绝非市井无赖、凶险之徒。又见他孤身逃难、走投无路,乱世飘零、身世凄苦,心中怜惜不已。
  
  夫妇二人商议片刻,皆是心生善念,决意收留这位落难书生,暂且庇护其身,躲过官府搜捕之灾。
  
  数日之间,万喜良便在孟府悄然暂住。孟家上下待人宽厚,待他礼遇有加、悉心照料,为他备衣食、供安居,让颠沛流离多日的万喜良,终于得以喘息安宁,褪去满身疲惫,得以安身静养。
  
  闲暇之时,万喜良常与孟德仁谈诗论道、畅谈古今,谈吐不凡、学识渊博,见解通透、心怀坦荡,深得孟老汉赏识敬重。而孟姜女偶尔听闻二人言谈,旁观万喜良品性举止,见他温良敦厚、正直赤诚、心怀悲悯,绝非趋炎附势、卑劣狭隘之人,心中早已悄然生出倾慕之意。
  
  万喜良寄居孟府,日日得见孟姜女温婉容颜、贤良品性。她貌美而不骄,善良而柔软,知礼而通透,待人温和、心怀仁善,一举一动皆是大家闺秀的端庄温婉。朝夕相处之间,他亦对这位善良通透、心怀悲悯的姑娘心生爱慕,情愫暗生。
  
  孟德仁夫妇皆是通透之人,早已看穿两个年轻人的心意。二人品性相配、心性相合、情投意合,实属难得良缘。又见万喜良品性端正、踏实稳重、知书达理,虽是寒门出身、身世飘零,却品行高洁、心性赤诚,绝非平庸之辈,心中早已认可这位后生。
  
  一日闲暇,孟德仁唤来万喜良,语气温和诚恳:“贤侄,你孤身飘零、无依无靠,乱世漂泊、身世凄苦。小女姜女,年已十八,尚未婚配。老夫观你品性端正、心地良善、知书明理,与小女心性相投、情投意合。老夫愿将小女许配于你,不知贤侄可愿应允?”
  
  万喜良骤然听闻,又惊又喜,欣喜之余又心生惶恐,连忙躬身推辞:“岳父大人厚爱,小生感激涕零!只是小生身世飘零、一无所有,颠沛流离、自身难保,如今尚且避难求生,无家无业、一无所有,怎敢耽误姑娘终身、委屈佳人?万万不敢高攀!”
  
  孟德仁微微一笑,语重心长道:“贤侄此言差矣。婚姻之缘,重在品性人心,不在富贵家世。老夫半生识人无数,深知你品性高洁、心性赤诚,日后必不负初心、不负良人。小女心悦于你,老夫夫妇亦真心认可,无需顾虑贫富得失,只需真心相待、相守一生足矣。”
  
  一旁的孟姜女垂首而立,脸颊绯红,眉眼含情,默默点头,默许心意。
  
  万喜良看着温柔贤淑的佳人,看着仁厚慈爱的二老,心中暖意翻涌,漂泊许久的孤寂之心,终于得以安稳归宿。他眼眶微热,郑重躬身叩拜,诚心应允婚事。
  
  乱世飘零,萍水相逢,一朝相知,终身相许。一段乱世良缘,就此尘埃落定,于凄苦乱世之中,绽放出一抹温柔温暖的人间烟火。
  
  第三章新婚燕尔,骤逢别离
  
  孟家得此良婿,满心欢喜。因当下乱世未宁、徭役横行,不敢大肆铺张、张扬庆贺,唯恐引来官府注意、横生事端。孟德仁便择一良辰吉日,简办婚事,低调成婚,不求奢华排场,只求儿女良缘圆满、岁岁相守。
  
  成婚当日,孟府张灯结彩、红烛高悬,庭院干净雅致、喜气融融。没有宾客满堂、锣鼓喧天,却有满心欢喜、岁岁期许。红烛摇曳,光影温柔,映照着一对璧人眉眼温柔、笑意盈盈。
  
  孟姜女身着大红嫁衣,凤冠轻绾,眉眼温婉、容颜倾城,褪去往日清雅素净,多了几分新婚佳人的娇羞柔美,眉眼之间满是幸福暖意。万喜良身着整洁喜服,眉目俊朗、身姿挺拔,温润儒雅、神采温润,历经颠沛流离,终得安稳归宿,眼底皆是珍视与温柔。
  
  二人依照古礼,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入洞房。红烛摇曳,良夜温柔,一室温馨,岁岁情深。
  
  新婚之夜,月色皎洁、清风温柔,庭院静谧、岁月安然。一对新人相对而立,四目相望,眼底皆是温柔眷恋、满心期许。乱世相逢,实属不易,萍水结缘,更是天赐良缘。历经漂泊苦难的万喜良,终于有了家、有了牵挂、有了归宿;温柔善良的孟姜女,终于觅得良人、得遇真心,往后余生,有心可依、有人可伴。
  
  二人执手相依,低语呢喃,互诉衷肠、互许终身。不求富贵荣华、高官厚禄,只求乱世安稳、岁岁相守,朝暮相伴、不离不弃,清贫度日、平安一生。
  
  万喜良紧紧握着妻子温柔的双手,眼底满是珍视与愧疚,轻声低语:“姜女,我身世飘零、一无所有,乱世苟活、身无长物,得你倾心相许、相伴余生,是我此生最大福气。往后余生,我定倾尽所有、护你周全,岁岁相守、不离不弃,不负相思、不负深情。”
  
  孟姜女眉眼温柔,轻声浅笑,温柔回语:“夫君,贫富得失皆是浮云,乱世之中,得一真心良人相守,便是此生圆满。我不求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只求与君朝夕相伴、岁岁平安,风雨同舟、患难与共,此生足矣。”
  
  良夜情深,相思缱绻,温柔相守,岁月安然。谁也未曾料到,这般温柔圆满、岁岁期许的良缘,这般来之不易、乱世难得的安稳,终究太过短暂,转瞬便是天灾人祸、骨肉分离,幸福转瞬成空。
  
  新婚不过三日,短短三朝朝夕,短短三日温柔,尚来不及细细相守、细细温存,尚来不及安稳度日、相伴朝夕,无情祸事便骤然降临,打破了所有温柔安稳、所有美好期许。
  
  当日午后,天色微沉,清风微凉,孟府庭院静谧安然。夫妻二人正闲坐庭院,闲话家常、共话余生,畅想往后安稳岁月、寻常烟火。忽然之间,院外传来阵阵杂乱马蹄声、粗暴呵斥声、沉重脚步声,声势浩大、来势汹汹,瞬间打破庭院安宁。
  
  众人心中骤惊,惶然不安。尚未回过神来,一群身着官服、手持刀械枷锁的衙役,已然破门而入,气势汹汹、神色凶悍,闯入孟府院中。为首衙役手持官府文书,高声呵斥:“奉朝廷诏令,搜捕逃役壮丁!查得逃丁万喜良藏匿于此,速速束手就擒,随我等远赴北疆修筑长城!胆敢违抗,格杀勿论!”
  
  话音如惊雷炸响,震得满院寂静破碎,震得人心肝俱裂、天旋地转。
  
  原来当日万喜良仓皇逃窜、翻墙避难之时,早已被沿途路人隐约窥见踪迹,只是当时无人在意。时日流转,风声渐缓,有人见孟府新来书生、年轻壮年,形迹可疑,便暗中向官府告发。官府得报,即刻派兵搜捕,直奔孟家庄而来。
  
  短短三日新婚,一朝美梦破碎。
  
  万喜良面色煞白、浑身僵硬,心中万般绝望、万般悲凉。他早已料到终有一日难逃追捕,只是未曾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短暂,别离来得如此仓促,新婚燕尔、三日相守,便要骨肉分离、远赴绝境。
  
  孟德仁夫妇大惊失色,慌忙上前阻拦,苦苦求情,百般哀求:“官爷开恩!小婿新婚不过三日,尚且年少体弱、不堪劳苦,求官爷高抬贵手、网开一面,饶他一次!我等愿倾尽家财、尽数供奉,只求保全小婿性命!”
  
  衙役神色冷漠、不为所动,厉声呵斥:“朝廷诏令、皇命如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但凡壮年男丁,皆需服役筑城,无人可以例外!岂容尔等平民肆意徇私、违抗诏令!速速让万喜良束手就擒,休得多言阻拦,否则连尔等一同治罪!”
  
  衙役声色俱厉、态度强硬,手握刀械、气势汹汹,无人敢拦、无人敢挡。乱世律法严苛,皇权至上、官威滔天,平民百姓渺小如蝼蚁,丝毫无力抗衡官府诏令、强权威势。
  
  孟姜女立在一旁,浑身颤抖、脸色惨白,泪水瞬间汹涌而出,模糊了双眼。方才还是温柔相守、岁月安然,转瞬便是祸事临头、生离死别。三日新婚温柔,转瞬化为泡影,朝夕相守期许,顷刻碎为尘埃。
  
  她不顾一切扑上前去,死死拉住万喜良的衣袖,泪水纵横、哽咽哀求,声声泣血、字字悲戚:“官爷求求你们!我夫君新婚不过三日,从未逃避徭役,只是乱世逃难、身不由己!求你们发发善心,放过我夫君!我夫妻二人刚结良缘,尚且未曾相守,怎能就此分离!”
  
  她声声哀求、字字悲苦,泪流满面、身心俱颤,柔弱女子,以微薄之力,拼死护住自己的良人。
  
  可衙役铁石心肠、冷漠无情,全然无视女子悲泣哀求,狠狠一把推开孟姜女。孟姜女身形柔弱、无力站稳,踉跄倒地、摔落尘埃,衣衫沾染泥土,青丝凌乱,泪水纷飞,满心绝望、满心悲恸。
  
  万喜良见妻子倒地痛哭、狼狈凄苦,心如刀割、痛彻心扉。他连忙俯身扶起妻子,紧紧将她拥入怀中,眼底含泪、满心愧疚、满心悲凉。他知晓大势已去、无力回天,官府诏令如山,自己此番被抓,定然难逃远赴北疆、修筑长城的宿命,生死未知、归期无望。
  
  他轻轻擦拭妻子脸上泪水,声音哽咽、颤抖沙哑,强忍心中无尽悲恸,柔声安抚,亦是深情诀别:“姜女,莫哭,莫悲。皇命难违、律法难抗,乱世之中,身不由己,我终究难逃此劫。你且在家安心等候,好生侍奉双亲、保重自身。北疆劳作虽苦,我定会咬牙坚持、保全性命,待长城修筑完工,我必千里归来、与你重逢,再续前缘、相守余生。”
  
  话语温柔,却满是无力悲凉,字字皆是虚妄期许,句句暗藏生死诀别。他心中早已知晓,北疆苦寒、徭役惨烈,十去九无回,自己此番远去,大概率是葬身荒原、埋骨城下,此生再无归期,再无重逢之日。
  
  孟姜女紧紧抱住夫君,痛哭不止、肝肠寸断,声声泣血、撕心裂肺:“夫君!我不要荣华富贵、不要岁岁安稳,我只要与你相守相伴、不离不弃!此去北疆千里迢迢、苦寒凶险,徭役艰辛、生死难料,我怎能安心等候!夫君,我怕此生别离、此生不见!”
  
  夫妻相拥痛哭、难舍难分,悲戚哭声回荡庭院,催人泪下、动人心弦。年迈的孟氏夫妇立于一旁,老泪纵横、痛心疾首,却无能为力、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新婚爱婿,即将被强行抓走、远赴绝境。
  
  衙役不耐久等,厉声催促、粗暴拉扯,一把拽过万喜良,强行套上枷锁铁链。冰冷的枷锁锁住温热身躯,也锁住了一对有情人的余生相守、岁岁温柔。
  
  万喜良回头凝望,望着泪流满面、狼狈凄苦的妻子,望着满心悲恸、泪眼婆娑的二老,眼底满是不舍、愧疚、眷恋与悲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含泪嘱托:“姜女,保重自身,等我归来!”
  
  话音落下,衙役拖拽着他,转身离去,大步走出孟府大门,渐行渐远,身影消失在街巷尽头。
  
  庭院之内,红烛尚在、喜字犹存,新婚喜气尚未散去,可满堂温情早已尽数消散,只剩满目凄凉、满心悲恸、满院萧瑟。
  
  短短三日新婚燕尔,一朝别离,天各一方。从此,孟姜女日日独守空房、夜夜孤枕难眠,岁岁相思、日日牵挂,开启了无尽漫长、无尽凄苦的等待岁月。
  
  第四章日夜相思,寒衣寄念
  
  自万喜良被抓远赴北疆之后,孟家庄依旧日出日落、岁月流转,可孟府之中,再也无半分喜乐温情、半分烟火暖意。往日欢声笑语、温柔相守尽数消散,只剩清冷孤寂、满目萧瑟、无尽相思。
  
  昔日庭院繁花盛放、笑语盈盈,如今繁花依旧、岁岁常开,看花之人却只剩孤身一人、形单影只。红烛空置、喜服闲置,洞房清冷、孤灯摇曳,日夜皆是寂寥萧瑟、无尽悲凉。
  
  孟姜女终日以泪洗面、夜夜辗转难眠,满心皆是相思牵挂、满心皆是担忧惶恐。白日独坐庭院,遥望北疆方向,痴痴凝望、默默期盼,盼夫君平安无恙、盼夫君早日归乡;深夜孤灯相伴、独坐窗前,细数流年、追忆朝夕,三日温柔相守,成为余生唯一念想、唯一慰藉。
  
  她时时刻刻牵挂远在千里之外、苦寒北疆的夫君,不知他身处何方、不知他衣食冷暖、不知他安危如何、不知他可否安好。日日忧心忡忡、夜夜辗转反侧,相思入骨、牵挂入魂,相思成疾、日渐消瘦。
  
  原本貌美丰润、眉眼温柔的佳人,短短时日,便容颜憔悴、身形清瘦、眼底含愁、眉眼带悲。往日灵动澄澈的眼眸,终日氤氲泪水、布满愁绪;往日温婉明媚的容颜,日渐苍白憔悴、失尽光彩。
  
  父母见女儿终日悲泣、日渐消沉、相思成疾,心中疼惜万分,日日柔声劝慰、百般开导,劝她放宽心绪、保重自身、莫过度悲戚、伤损身心。可深情入骨、相思入魂,深爱之人远赴绝境、生死未知,满心牵挂、满心担忧,又怎能轻易释怀、淡然放下?
  
  劝慰无用、宽解无果,孟姜女依旧日日相思、夜夜落泪,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皆是夫君身影、皆是重逢期许。
  
  她深知北疆之地,地处极北、临近塞外,常年风雪肆虐、天寒地冻、苦寒无比。纵然中原秋深风凉,北疆早已寒霜遍地、风雪纷飞、冻彻筋骨。夫君远赴北疆修筑长城,日夜开山凿石、负重劳作,日晒雨淋、风雪侵袭,辛劳万般、苦楚无尽,身上衣衫单薄、无有厚衣御寒,必定饱受严寒之苦、受尽劳作之累。
  
  每每念及此处,孟姜女心中酸涩悲恸、心疼万分,泪水便止不住汹涌滑落。她日夜忧心夫君寒冬无衣、饱受冻寒,日夜牵挂夫君劳作艰辛、衣食无着。
  
  秋深霜降、朔风渐起,阵阵寒风穿窗入户、席卷庭院,天地之间凉意渐浓、寒意渐盛。孟姜女望着窗外萧瑟秋风、零落秋叶,心中愈发焦灼担忧。她即刻下定决心,亲手缝制寒衣,寄往北疆,送给远方夫君,为他抵御风雪严寒,聊寄相思深情、聊表牵挂心意。
  
  此后数日,孟姜女终日静坐窗前、挑灯夜作,日夜赶制寒衣。一针一线、细细密密、认认真真,每一针都藏无尽相思牵挂,每一线都含深深深情期许。白日缝制不休、深夜挑灯不止,废寝忘食、日夜不休,满心皆是对夫君的惦念与深情。
  
  她细细丈量、密密缝制,棉衣厚重紧实、针脚细密工整,力求抵御北疆凛冽风雪、刺骨严寒。除了厚重棉衣,她又亲手缝制鞋袜、护腕护膝,尽数精工细作、温暖厚实,只盼夫君身着新衣、身御严寒,不受风雪侵袭、不受冻寒之苦。
  
  缝制寒衣之余,她又精心准备干粮干粮、常用草药、护身细物,一一打包整理、妥善收好。草药可治劳作外伤、风寒病痛,干粮可解腹中饥饿,细小护身之物,寄托满心祈福、岁岁平安的期许。
  
  寒衣缝制完工、行装收拾妥当,望着满满一包温暖寒衣、满心牵挂期许,孟姜女心中愈发焦灼急切。此时距离夫君离家远赴北疆,已然过去数月之久。数月之间,杳无音信、鸿雁无踪,从未收到夫君只言片语、半字家书。
  
  乱世路遥、关山阻隔,北疆遥远、战乱荒僻,徭役劳工数以百万,分散万里长城沿线,官府管控严苛、讯息闭塞,寻常劳工根本无从寄信传书、互通音讯。万千服役百姓,皆是一别之后、杳无音信、生死未知,家人在家日夜牵挂、日夜期盼,却始终音讯全无、盼而不得。
  
  数月杳无音讯、生死不明,无尽等待、无尽牵挂,早已让孟姜女心神不宁、忧思成疾。她日日遥望北疆、夜夜焚香祈福,盼夫君平安、盼家书传来,可终究是空盼一场、万般落空。
  
  她心中渐渐生出浓烈不安、无尽惶恐,无数不祥预感萦绕心头,日夜难安。北疆徭役惨烈、苦寒凶险,无数劳工累死冻死、埋骨城下,夫君数月无音,究竟是路途遥远、无从传信,还是已然遭遇不测、葬身荒原?
  
  越是深思、越是惶恐,越是牵挂、越是焦灼。家中坐等、遥遥无期、音讯渺茫,日日相思、日日煎熬,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辗转思虑、彻夜难眠之后,孟姜女立下决绝心意:不再在家苦苦等候、遥遥期盼,决意独自远行、千里奔赴北疆,亲自去往长城脚下,寻遍千山万水、踏遍万里风霜,亲手将寒衣送至夫君手中,亲眼见他安好无恙。
  
  纵然前路千里迢迢、关山重重、风雨漫漫、凶险未知,纵然孤身女子、弱质纤纤、前路艰难、生死难料,她亦无所畏惧、绝不退缩。
  
  情深至此、念切如斯,为寻良人、不惧万难,千里征途、孤身奔赴,生死不惧、风雨无悔。
  
  第五章辞别双亲,千里寻夫
  
  心意既定,再无动摇。孟姜女收拾好满心忐忑、满心期许,整理妥当寒衣行囊、随身衣物,静心安顿心绪,便向父母辞别,诉说自己千里寻夫、远赴北疆的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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