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怕惹怒长生天?
第529章 怕惹怒长生天? (第1/2页)左谷蠡王阿史那咄苾高踞马背,看着眼前镇定的陈长风,他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
“什么伤天害理的计谋?”
阿史那咄苾加重了些语气。
“这等时候,陈大人还是莫要再跟本王打机锋了。”
话音落地,中军大帐前所有还在叫骂的胡人头领全停了动作,齐刷刷看向陈长风。
折了两千最能打的精锐,若没个能见血的计谋,今晚这连营里的火气,怕是压不下去。
陈长风没急着搭腔。
他解开左边宽袖的系带,从袖中掏出来了一样东西。
众人打眼一看,嗯?
竟是个双拳大小的陶罐。
只见外面裹了足足三层浸透桐油的麻布,布面发黑。封口处浇死了一坨厚重的赤红蜜蜡,连带着几道字迹模糊的黄纸符箓,死死贴在硬块上。
阿史那咄苾眯起眼,勒住不知为何烦躁刨地的汗血马。
“这什么玩意儿?”
“南人道观里炼出来的药?”
执失部的大将往前跨了一大步,伸手就要往油布上抓。
“就这破罐子,还能砸开镇北关的城砖不成?”
“别碰。”
陈长风脚下后撤半步,警醒道:
“这上面沾的死气,比你们全军的弯刀加起来都重。”
大将的手僵在半空,硬生生被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逼得缩了回去。
陈长风盯着陶罐封口的那层红蜡,吐出两个字。
“疫母。”
夜风穿过牛皮大帐,呼啸着把这两个字卷进人群。
周围一群粗汉面面相觑。
“什么母?”
“大乾百年间,南北七场大瘟疫,死人堆里熬出来的骨血残渣。”
陈长风托着罐子,向周围的赫连人展示一圈。
“历经艰辛从死人身上刮下来,和着南疆万种毒瘴,在地下埋了三十年,才得了这么一小罐。”
“指甲盖那么大一点,落在水里,触之即溶。”
“不管是人是畜,喝一口,或者伤口沾上一点。七日之内,五脏六腑就会在肚皮底下化成一滩烂脓。”
“便是大乾太医院的人全从棺材里爬出来,也救不活半条命。”
连营里瞬间死寂,只剩风声穿帐。
执失部大将脸色唰地惨白,没命地连退四五步,脚跟撞翻了毡桌都不敢停。
几个凑得近的千夫长,更是焦急地捂住口鼻,眼底的凶光全碎成了惊恐。
草原人不怕刀砍斧剁,可他们怕两样东西。
一是冻死牛羊的大白灾,二就是看不见摸不着、能让一个部族几天死绝户的时疫!
“你敢带这毒物进营!”
一个满脸核桃纹的老酋长疯了一样冲出来。
他指着陈长风,浑身打摆子,花白的胡须在风中乱抖。
“这是触怒长生天的阴物!”
“你有没有想过!若是风向变了,这毒水散开,咱们这几万人马,连同大王,全得烂在草地上!”
老酋长猛地拔出短刀,刀尖直指陈长风胸口。
“大王!不能留!这汉狗定是包藏祸心,是要把咱们赫连人一块儿断子绝孙!”
“烧了它!快用火烧了这邪物!”
有人跟着吼了一嗓子,又有两个头人去摸刀。
气氛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弓弦。
刀尖乱晃,陈长风眼皮都没眨一下。
“烧了?”
他嘴角一挑,笑声比塞北的白毛风还冷。
“你当这是寻常草药,一把火就能烧干净?”
“这东西见了明火,毒气随烟升天,顺着风吹进哪家帐篷,哪家就得绝户。”
老酋长的手抖得拿不住刀,刀尖在半空晃荡,却再不敢往前送半寸。
“再说了,谁说我要把这东西下在活水里?”
陈长风收拢衣袖,转头看向马背上的阿史那咄苾。
“蠡王。”
“刚才有人说,左拔木带去的精锐,大半死在骡马市的地道里了?”
阿史那咄苾脸色顿时不好,点头。
“除了逃回来的残兵,剩下的,全被南人用猛火油和乱箭堵死在坑里。”
“这不就是现成的引子么。”
陈长风往北一指,直指黑暗中如巨兽蛰伏的镇北关。
“城外,还有两千具被强弩射杀、被踩死的病马死羊,加上那些没运走、已经发臭的胡兵尸首。”
“把这罐子里的水化开。”
“用刷子,抹在那些烂肉上,渗进那些死人的烂疮和骨头缝里。”
周围人听得头皮发麻,连喘气都觉得剌嗓子。
“然后呢?”
阿史那咄苾的声音哑了。
“蠡王不是刚调来九架回回炮么?”
陈长风语气平缓。
“那玩意儿能把三百斤的石头砸上墙头。”
“如果换成死人呢?”
“换成那些沾了疫母、肚子里正往外冒黄水的死尸和病马?”
“不用砸石头。”
“把这些毒尸用皮囊兜了,借着回回炮的力道,一炮一炮,全飞过镇北关的女墙!落进他们的内城!撞进他们的街道、马道和水井旁!”
“南人不是喜欢守城么?”
“不是把城门封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么?”
“那就让他们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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