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这人,我罩的
第817章 这人,我罩的 (第1/2页)安姐知道乌鸦已经察觉到了它的存在。
那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它不再压低身子,八条足肢稳稳地撑开,将身体支起一个充满力量感的弧度。
然后,它放出了自己的“声音”。
无声而精准的、只针对某一个特定目标的震慑---一股冰冷的、带着上位者威压的意志,像一根无形的针,隔空刺向那块山石上的黑影。
安姐能感受得到,那只乌鸦不是寻常的鸟。
它身上带着和源极其相似、却又不尽相同的气息。
代行者。
它是“那几位”之中其中一个的代行者,应该就是小师弟说过的守护这片土地的那位。
可安姐半点儿都不怵。
它是原蛛蛛母。
代行者又如何?代行者是替那一位行走的,就算继承了那一位的一部分权柄,也绝不能与它度过漫长岁月后沉淀的底子相提并论。
这只乌鸦,比它差得远了。
搁在平时若是在山林里偶然打个照面,安姐当然也不会跟它正面起冲突。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
这只乌鸦已经侵入了它划下的象征着安全范围的那道线。
安姐不打算退让。
它是带着星宝的任务来的。几天的相处和观察,小师弟的为人已经得了它的初步认可。
既然是小师弟把它带出来的……
那至少现在,在这里,小师弟就是它的所有物。
虽然这样比喻大概有点奇怪,但是护食是蛛的天性。
任何一个胆敢对它的所有物起心思的存在,都是它的敌人。
【滚开!】
迫向乌鸦的威压又重了几分。
按理说受到到这样一份来自上古种的震慑,但凡聪明一点,都该识趣地退开了。
可那只乌鸦一动没动。
它就那么静静地立在山石上,那双幽深的眼睛依旧望着帐篷,仿佛压根就没感受到安姐的威压。
亦或是压根就没把这威压当回事。
安姐微微一怔,又放了一次。
这一次更重,更沉,像是一整片山影压了过去。
那只乌鸦……还是没动。
它甚至连羽毛都没炸一下。
安姐火了。
它活了这么些年,还没被谁这么明目张胆地无视过。
行啊。
你不走是吧?
那就当面唠唠。
安姐八条腿一撑就要往外冲。
然后它就卡在了帐篷门口。
帐篷的拉链是从里头锁着的,上头还挂着一道细细的、防止野兽拱开的安全链。
这东西家里的毛孩子大多都会很熟练的打开。
但是安姐是第一次见啊!!
巨蛛把足肢伸过去,勾了勾,那链子纹丝不动。
它换了个角度,又扒拉了两下,还是不动。
这破玩意儿到底怎么开的?!
它急得八条腿在门帘上乱抓。
外头那只鸟还在看着呢!它不要面子的吗??
安姐的耐心在扒拉不开的第十秒彻底耗尽了。
它烦躁地一甩螯肢,往边上挪了两步,对准那块空白的帐篷布---
“呲——”
一道琥珀色的液体,精准地落在了布料上。
那块能防风防水防撕扯、无比结实的高级帐篷布,像是被烙铁烫过的塑料膜一样,迅速地卷曲、融化、塌陷下去,转眼就烧出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安姐满意地看着这个大窟窿,从自己新开的“窗户”里钻了出去。
夜风拂过,它抖了抖身体,稳稳地落在了那片荒草地上,八条腿一撑,直面山石上那只乌鸦。
-没礼貌的小乌鸦。
只有乌鸦能听到的声音响了起来,一点儿都没客气:
-滚开。
-这里的人类,是我罩的。
乌鸦没吭声。
那双幽深的眼睛从帐篷上移开,视线落在了巨蛛的身上。
然后仍旧一言不发。
安姐皱起了眉----如果它有眉的话。
它是已经做好了干一架的准备才出来的。
可是出来以后,把这只乌鸦从头到尾细细地感受了一遍,安姐发现自己的估计好像失误了。
这只乌鸦好像不是来找茬的。
没有攻击的意图,面对它的威吓也不防备。
它就那么站在那儿,浑身上下松弛得很,既不像要动手,也不像怕它动手。
它就是在很单纯的……看。
安姐彻底不理解了。
这鸟到底想干什么?
-喂。
它耐着性子,往前挪了两步:
-问你话呢。你大半夜的,杵在这儿盯着看,是几个意思?
乌鸦没回答。
-是那位指示你来看看的吗?是的话让他不用担心,我们也就是来看看,没打算做什么事。
鸦还是没回答。
-你放心,你身上味儿,我闻出来了,你应该也能感受到我身上源的气息,我虽然不是代行者,但也算跟你是一路。
鸦仍旧不语。
-……你到底想干什么?说话呀!
威吓也不行,讲道理也不行,安姐已经有点烦了。
可鸦甚至连脑袋都没有偏一下,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直看着安姐。
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它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这种!
说打就打,说走就走,都行!倒是给个准话啊!这么杵着不说话是什么意思?看我好看?
-我给过你机会了。
安姐的身体瞬间绷紧:
-可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未落,它整只蛛已经腾空而起。
那一跃,快得几乎在空气里拉出一道残影,八条足肢张开,直扑那块山石。
可就在它扑到的前一瞬---
“扑棱。”
一声轻响。
那只乌鸦动了。
它的动作快得惊人,一双黑色的巨翼猛地展开,身形一侧,就那么轻巧而精准地从安姐的扑击范围里让了开去。
安姐扑了个空,稳稳落在了山石上。
它猛地回头。
黑色的巨鸦已经腾空了。
它在空中盘旋了半圈,视线最后又落在了那顶破了个洞的帐篷上停留了短短的一瞬。
然后它便拍了拍翅膀,无声无息地融进了浓稠的夜色里。
转眼便没了踪影。
安姐立在那块山石上,八只蛛目死死盯着乌鸦消失的方向,好半天没动。
跑得倒是挺快。
安姐悻悻地收了足肢。
它站在那儿,又警惕地感受了半晌,确认那股气息是真的已经消失,周遭也再没有别的什么东西窥视,这才慢悠悠地爬回帐篷。
从自己开的那个“窗户”钻进去的时候,它挠了挠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