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喷子最严厉的父亲
第555章 喷子最严厉的父亲 (第2/2页)欢呼声变得清晰起来,无数张面孔在泊台上晃动,旗帜和应援牌泛着五颜六色的光。
斯科特跟在星穹列车一行人后面走出车厢,微微眯起眼,目光带着几分茫然的扫过那片欢呼的人群。
那些热情与欢呼是属于星穹列车的,他很清楚这一点。
但人群的声浪扑面而来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微微挺直了脊背。
隔着衣服,他摸了摸怀里那张面具,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几分。
现在,借着面具的力量,他是不是也能走上一条此前从未想过的路?
他想起花火说过的那些话——八位谒者,幻月游戏,一分钟的星神权柄。
那些东西原本离他遥不可及,可那张面具现在就在他怀里,隔着衣料传来一种说不上来的、像是活物般的温热。
斯科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思绪压了下去,准备跟着列车组往泊台出口方向走。
视线在扫过人群时,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人群的边缘,一道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人穿着一身星际和平公司的标准制服,深灰色的外套扣得一丝不苟,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
她面容线条柔和,眉眼间带着一种智械特有的质感,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正朝他看过来。
斯科特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动了动,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意味:“……拉克……拉克什米?”
拉克什米显然也看到了他,嘴角微微弯起,抱着花束穿过人群,在斯科特面前站定。
她比斯科特矮了小半个头,仰起脸来看他时,金色的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斯科特先生。好久不见。”
斯科特愣了片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拉克什米将怀里的花束往前递了递:“我脱离了市场开拓部,现在在珠星大厦工作。听到星穹列车的乘客名单里有你时,我也吓了一跳。”
她微微歪了歪头,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能够在二相乐园见面,我很开心。”
斯科特低头看着那束花,又抬头看了看拉克什米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伸手接过花束,一种微妙的、说不上来的情绪从胸口涌了上来:“……谢谢。这花……很漂亮。”
他攥着花束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能感觉到身后几道灼热的目光正钉在后背上,有好奇的、有看热闹的、还有明显带着幸灾乐祸意味的。
“那个……”他的声音有些发干,“我也……很高兴。”
身后传来一声没忍住的“噗”,斯科特的耳根更烫了。
三月七站在几步之外,举着相机对准了斯科特的方向。
镜头里,那个平日里油嘴滑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公司专员,此刻正手足无措地站在一个智械女性面前,手里攥着一束花,脸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按下了快门。
“咔嚓。”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二维市的某处房间。
拉紧的窗帘把那份热闹隔绝在外,只留电脑显示屏的冷光,照着一张被长期熬夜发油的脸。
男人靠在椅背上,盯着手边终端屏幕上弹出的转账提示,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弧度。
“星穹列车?呵,一群打着开拓旗号招摇撞骗的星际流窜犯罢了。”
他敲下第一行,思路便如泄洪般涌出。
先说说那个叫三月七的。泰科铵大球馆,人家好好办着比赛,她从天而降把场馆砸了个对穿。经济损失?那都是小事,关键是无数观众的观赛体验被毁了,多少运动员的职业生涯被影响了?这叫开拓?这叫野蛮入侵。
……
再说说列车上的那两个“打手”。
丹恒,看着人模狗样的,却公然殴打博识学会的学者,把人家搞学术的打得满地找牙。还有那个瓦尔特·杨,一把年纪了不学好,跟着一起动手。学术自由?在他们眼里就是笑话。
还有雅利洛-Ⅵ。星穹列车一到,雅利洛居民直接死了三成!七百年的寒潮都熬过来了,列车一来倒好,直接送走三分之一的人口。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拯救?我看是加速毁灭还差不多。
他知道这是胡扯,但胡扯才是这行的精髓。
断章取义、掐头去尾、抛开事实不谈,这套流程他闭着眼都能走完。
反正这年头愿意花时间去核实真相的人越来越少,大多数人只看标题、只看情绪、只看自己想看的东西。
只要把“星穹列车”和“混乱”与“灾难”这两个词绑在一起,就总会有人信的。
再往前说,仙舟罗浮。星穹列车的人到了之后,居然把持明族的龙师给吃了!活生生的龙师,被他们做成菜端上了桌!仙舟联盟居然还默许这种行为?这还是文明社会吗?这是茹毛饮血!
他的手指顿了顿,又想到一个绝佳的素材。
还有匹诺康尼的模因病毒。谁搞出来的?又是星穹列车!把整个梦境世界搅得天翻地覆,无数人的精神被摧残。他们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给当地人收拾。这就是无名客的开拓精神?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敲下了终稿的收尾。
二相乐园不需要星穹列车。这里是最后的乐园。我们欢迎真正的旅人,欢迎心怀善意的访客,但绝不欢迎那些走到哪就把灾难带到哪的所谓无名客。
星穹列车,休想沾染这方净土!
他满意地读了一遍,字字诛心,句句带刺。这一篇发出去,再联络一下水军,流量绝对爆炸,金主那边肯定还有追加。
他移动鼠标,光标悬停在“发布”按钮上。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闷响,电脑屏幕猛地一闪,主机箱内部传来一阵短促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烧穿的“滋啦”声。
紧接着,一缕灰烟从机箱散热孔里袅袅升起,带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操……什么情况?”男人骂了一句,就想去检查机箱。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机箱侧板的瞬间——
“砰——!!!”
一声比刚才响亮得多的爆炸声,在密闭的房间内炸开。
机箱侧板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内部掀飞,火花从机箱内部迸射出来。
男人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掀得向后仰去,整个人连人带椅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坚硬的地板上,眼前一阵发黑。
他倒在地上,浑身焦黑,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着,
“……我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