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囚牛咬饵(求月票)
第497章 囚牛咬饵(求月票) (第2/2页)「那名子嗣现在身在何处?」
面对这个问题,赫里蟠骤然低下了脑袋,避开了赫里囚牛炙热滚烫的眼神。
郑沧海在唱双簧方面的功力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见状当即脸色一沉,怒声嗬斥道:「赫里蟠你这是什麽态度,难不成你连我父亲也不相信?!」
「文角,你好歹也是做长辈的,怎麽能这样跟自己的侄子说话?」
赫里囚牛知道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假意训斥了郑沧海一句,随後看向了还未曾发过一言的沈戎。「未请教?」
沈戎拱手抱拳:「在下董生帷,见过囚牛大爷。」
「不必多礼。」赫里囚牛笑道:「你不是鳞道命途,我们就不论辈分了。我称呼你一声小兄弟,没问题吧?」
「承蒙大爷擡爱,荣幸之至。」
「不知道董兄弟出自哪一道,哪一家?」
「在下现在是人教龙门派的一名神官。」
赫里囚牛闻言,疑惑问道:「我知道沈戎此前在闽教的帮助下,建立了一个晏公派,什麽时候又多出了一个龙门派?」
「看来大爷你的消息不够灵通啊。」
沈戎语气平淡道:「沈戎在不久前已经藉助北毛的力量成功脱离了闽教神系,升格正神,自立一教。而龙门派则是一个叫「陈恩宁』的黄庭教叛教弟子,藉助沈戎的人教所建。」
「原来如此。」
赫里囚牛面露恍然,随後笑着问道:「听董兄弟话里面的意思,你的真实身份并非是龙门派成员?」「没错。」
「沈戎的孩子,是你和赫里蟠一起偷出来的?」
「对。」
赫里囚牛死死盯住沈戎双眼,「你为什麽要这麽做?」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沈戎回答道:「山河会帮沈戎挖了黄老帝君的信徒,我们自然要报复回去。」「原来是黄庭教的道友啊。」
赫里囚牛微微一笑,「你们怎麽偷的?」
「我在龙门派之时,是专门负责照顾那个孩子的贴身神官。人教初创,百废待兴,沈戎又长时间不在道场之中,要想偷人并不算难。」
「这麽说,人是你偷的了?」
沈戎看了一眼赫里蟠,「我动的手,但要卖离不开赫里蟠。」
「两位有勇有谋,在下佩服。」
赫里囚牛问出了最重要的一点:「那你们想从我这儿得到什麽?」
「姨姥爷。」赫里蟠抢先一步说道,「我们要五万两气数,还有四个寿京的居住名额。」
「寿京的名额没问题,我立刻就能给你安排,不过..」赫里囚牛面露难色道:「五万两气数可不是一笔小钱,我一时半会也拿不出来啊。」
沈戎语气生硬道:「这是我们的底线。」
赫里囚牛的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你们的条件我可以接受,但得给我两天的时间筹钱。」「没问题。」沈戎点头道:「只要看见钱,我们立刻就把人交到大爷你的手中。」
「爽快。」
赫里囚牛忽然转头看向郑沧海,吩咐道:「文角,你先送赫里蟠下去休息,我跟这位董兄弟还有一些话要单独聊聊。」
「姨姥爷,您这...」
赫里蟠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生意还没做成,现在就把自己支开,这是什麽意思?
「放肆!」
赫里囚牛擡手示意郑沧海闭嘴,笑容温和的看着赫里蟠,「你不用担心,这里是天伦城,我如果有其他的心思,有的是办法将你们俩人拆开,就算你们二人形影不离,也拦不住我。就算是黑吃黑,你们也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这一点,我相信你应该明白。」
「但我赫里囚牛不是那种气量狭隘之人,否则也不会当着你的面把话说出来。」
赫里囚牛微笑道:「我留下这位董兄弟,是有一些关於黄庭教的事情想要跟他谈谈而已。如果你还是不放心,那大可以留下来旁听。」
「那好吧。」
赫里蟠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选择退让,他深深看了沈戎一眼,「董兄弟,你可别忘了咱们之间的约定啊。」
「你放心。」
郑沧海随後便带着赫里蟠退出了房间。
「董兄弟。」
赫里囚牛转身坐回那张太师椅中,双手按着扶手,下巴微擡,审视着沈戎:「说吧,你们黄庭教这次不辞辛劳,甚至连赫里蟠这麽一条隐秘的线索都挖了出来,到底有什麽目的?」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那些藉口都是拿来骗赫里蟠的吧?我要听的是真话。」
沈戎没有刻意做出什麽慌乱的表情,对付这种自信又自负的老狐狸,最好的选择就是将主导权让给对方。
「大爷恐怕是误会了,我方才所说的话字字属实,哪里有什麽假话?」
「小兄弟,我赫里囚牛作为一个外人,跟随家父漂洋过海来黎土打拚这麽多年,经历过的风雨可以说是不计其数,遭过的算计和见过的心眼加起来,恐怕得有成千上百斤重。」
赫里囚牛脸上笑容不改:「我跟你坦诚相待,你又何必再继续装傻充愣?」
沈戎依旧不为所动,「大爷的意思我怎麽有些越听越糊涂了?」
「好,那我来帮你懂。」
赫里囚牛敛起脸上笑意,身体前倾,一股强大的气势瞬间将他笼罩。
「如果你们只是为了报复沈戎,那为何不把他的子嗣直接带回黄庭教,亲自培养成信徒,这样岂不是报复得更加彻底,何必要拿出来卖?」
赫里囚牛语气揶揄:「难不成堂堂道统正教,还缺这三瓜两枣?」
沈戎反驳道:「黄庭教当然不缺,但不代表教中的每一位神只都不缺。」
「有道理。」
赫里囚牛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继续追问:「那为什麽偏偏要卖给我?」
「因为你需要。」
「不错,但需要的人可远远不止我一个。」
赫里囚牛说道:「黄天义想要收沈戎为契子,这件事在黎土内不说是人尽皆知,但知道的人绝对不少。你们黄庭教现在可是跟太平教穿着同一条裤子,为什麽不把人卖给黄天义,反而舍近求远,要把人卖给我这个外人?」
话说到此,沈戎已经被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如果不老实交代,那这场交易就无法再做下去了。至少在赫里囚牛看来是如此。
「阁下能以抱憾之身稳坐少城主之位,果然非寻常人可比。」
沈戎也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再装下去只是适得其反。
於是他褪去所有的茫然伪装,将郑沧海提前准备好的「真正意图』给抛了出来。
「黄庭教需要一个能够控制黄天义的手段。」
沈戎沉声道:「他虽然已经离开了东南道多年,但随着太平教在神道内的地位越来越高,黄天义的声望也跟着一路水涨船高,攀附他的人不减反增,因此对我们来说,鳞道的家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赫里囚牛咧嘴一笑:「原来贵教是打算卸磨杀驴啊..」
「不用说得那麽难听。」
沈戎淡淡道:「正教之所以能被称为正教,就是因为其在所属道统内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一山不容二虎,即便我们不动手,太平教迟早也会对我们生出杀心。与其到时候被人打个猝不及防,倒不如先做好应对准备。」
「的确。」
赫里囚牛深有同感道:「太平教以战起家,以如今黎土的形势,正是他们大展拳脚的大好时候。等他们多吃几尊【只乡】的神只下去,或许就该转过头来对付你们这位昔日的老主子了。」
「所以阁下意下如何?」
「我?有这份心,没这份力啊。」
赫里囚牛面露难色道:「黄天义是什麽存在?那可是鳞、神两道拔尖的大人物,我们天伦城在他眼里,恐怕也就是一群在地里刨食的泥鳅而已,我何德何能,为贵教寻找对付他的办法?」
「天伦城里没有,难道寿京里也没有?有些事情阁下或许不清楚,但应龙城主应该是知道的.」沈戎也不管这事儿有没有可能,只管往大了吹就行。
反正赫里囚牛也就是个命途五位,哪怕是赫里应龙的儿子,也不可能知道多少鳞夷高层的秘密。说得越玄乎,就能唬人。
沈戎许诺道:「只要你们能够帮我们办成这件事,那一切好说。」
赫里囚牛对此不置可否,笑着反问道:「那这次的五万两气数?」
想空手套白狼?
沈戎心头冷笑一声,「一码归一码。这次大家只是热热身,以後我们定会加倍奉还。」
「我明白了。」赫里囚牛了然点头,不再多问,摆手道:「不送。」
「告辞。」
沈戎也不扭捏,当即转身离开。
房门关闭,书房重归寂静。
独坐椅中的赫里囚牛面露冷意,愤愤不平的骂了一声。
「一群吝啬小气的牛鼻子,连磨刀的钱都舍不得给,还想着宰兔喝汤、杀狗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