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杀人腾路(求月票)
第489章 杀人腾路(求月票) (第2/2页)「我跟您走。」
就在沈戎话音刚落的瞬间,周泥的回答便紧随而起。
乾脆果断地让沈戎都感觉有些诧异。
「你不再考虑一下?」
「没什麽好考虑的。」
周泥咧嘴一笑,一张憨厚的胖脸上满是真诚。
「我能过上现在的日子,说白了,全都是靠着沈爷您照顾。如果没有您,我恐怕早就被人赶出墨客城去了,甚至可能已经沦为了一把白骨了,被埋在不知道了什麽特角旮旯之中。所以您现在愿意收留我,那对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我要是还犹犹豫豫,那岂不是给脸不要脸?」
「行,那这件事就这麽定了,回头我就让人来接你。」沈戎笑道:「山河会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跟他们说。」
周泥是山河会的线人,拉拢他就等於是在挖山河会的墙角。
虽然山河会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跟沈戎生出嫌隙,但於情於理,沈戎都得跟对方打声招呼才行。「都听您安排。」
就在两人谈话落幕之时,澡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平缓的脚步声。
来人挑起门帘,缓步走了进来。
华发满头,面容清瘫,赫然正是格物山三等别山首席山长,崔棠。
「上次杜煜,这次是你,你们兄弟难不成都喜欢请人洗澡?」
崔棠笑声爽朗,甚至还朝着周泥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沈戎从水中站起身来,拱手抱拳,笑着回道:「老爷子您还真说对了,我们这夥人都是泥腿子出身,身上脏得不行。要是不洗乾净了,还真不好意思跟您这等人物见面。」
「行了,你就踏实泡着,别瞎动弹。」崔棠调侃道:「一会腰间那块布要是掉下来了,我这个老头子可就无地自容了。」
两人说笑间,周泥已经十分识趣的退了出去。
他快步绕回前店,手脚麻利地锁上大门,也不在意寒凉的夜风,直接把自己肥硕的身子往门口一扔,蹲在阶上。
这架势像极了一头看家护院的肉狮子,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长街左右的风吹草动。
崔棠跟沈戎寒暄了两句,便转身去更衣室内换了衣服,缠上一块毛巾坐进池中。
微烫的池水簇拥着皮肤,顿时将他眉宇间凝聚的愁色和疲倦融化了不少,舒坦的吐了口长气。「关外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你怎麽就突然回来了?」
「现在北毛的陈长庚正带着人堵在山海关外,日夜叫阵,可南毛却纹丝不动,一副龟缩不出的怂包模样。」沈戎回答道:「我看这两方一时半会应该也打不出个什麽结果,所以就乾脆抽时间回来拜访您老人家,顺道再办点私事。」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崔棠感叹道:「南毛这一次应对的很是聪明啊,再这麽拖下去,北方一方恐怕撑不住多久了。」「撑不撑得住,那都是他们的事情,跟咱们可没多大的关系,您老也不用替他们操心。」
「不对吧。」
崔棠揶揄道:「这句话如果是让老夫来说,那勉强还算合理,毕竟我跟北毛可没什麽交情。但要是从你嘴里说出来,可就有些奇怪了。」
沈戎闻言微微一笑:「看来您老对我的事情还挺关心啊。」
「没办法,你毕竟是格物山的成员,而且还是从墨客城走出去的。在外人眼里,躲在幕後为你站的人当中,可就有老夫一个,我要是不闻不问,那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崔棠话锋突然一转:「不过你现在能走的路子多,就算毛道这条路走不通了,再换一条也就是了,所以不操心也属正常。」
沈戎听到这句话,脸上神情忽然一黯:「您老这就有些太高看我了,如今摆在我面前的路,的的确确是有三条,但正北和正东这两条都走得十分艰难,随时都有踏空的风险。原本以为最好走的正南方向,现如今也变得困难重重,说不定什麽时候就会被人给堵死了。」
「你这话里有话啊。」
崔棠笑了笑,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随意地问道:「说吧,你今天找老夫来,到底是有什麽事情?」
「我去见了霍姨,她说您老人家正被一些小烦恼给困扰着。」
见对方直入正题,沈戎也跟着坐直了身子。
「我认为您的烦恼和我的烦恼,其实都是一个烦恼。所以我今天请您过来,便是打算毛遂自荐,帮您把这个烦恼给解决掉。」
崔棠眼底有精光骤然一闪,「你打算怎麽解决?」
「很简单。」
沈戎面带笑容,一字一顿道:「谁跟您抢位置,我就让谁死。」
崔棠眼神陡然一凝,紧紧盯着沈戎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果然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你小子这才去了关外多长时间,身上的杀性就变得这麽大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做人做事的风格其实从来没变过,只不过以前人微言轻,很多时候只能选择埋着头,压着火,赔着笑,藏着刀.」
沈戎平静说道:「不过现在,我应该已经有了点擡头说话的资格了。」
「不止是有点,放眼整个黎土八道的年轻一辈,可没有几个人敢做出袭击金康洞天,截杀老黎皇孙罗溥琛的事情。」
崔棠的话音一顿,眉头墓然紧皱:「不过,格物山现在是个什麽情况,你清楚吗?」
「不算很清楚。」
沈戎坦然一笑,「但有您指点,我想我应该能听得明白。」
「那老夫就给你好好讲一讲。」
崔棠沉声开口:「黎土地势改变之後,人道各家全部都要面临改制,删繁就简,加强控制。因此,格物山所有的别山班子会被全部裁撤,以後格物山内只会有一个山长席存在,除去大山长以外,仅设六个席位,权势更甚从前。」
「格物山面上看着一片平和,但实际上内部学派势力错综复杂,彼此倾轧严重。如果再像从前那般遵循惯例,按资排辈的话,那我们这些别山成员根本就没有任何上位的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