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放贷鳞道(求月票)
第479章 放贷鳞道(求月票) (第2/2页)「下一批货正在筹集,三天之内应该就能准备完毕。」
「这几次真是麻烦渝老板了,要不是有你帮忙,震虏商号的牌子可就保不住了。」
杜煜面带微笑,反手从随身命器当中拿出一个钱袋,放在桌上,轻轻推到渝青钱的面前。
「这是五百两气数的谢礼,还请渝老板你收下。」
渝青钱对面前的钱袋子视若无睹,摇头道:「这笔钱我不能拿。」
「怎麽,渝老板这是嫌少了?」
「当然不是。」
渝青钱平静道:「不积跬步无以至江海,咱们都是靠着自己白手起家,一步一个脚印才走到今天,曾经为了一枚铁命钱都能陪着笑脸去求人,又怎麽可能会嫌五百两气数少?我只是觉得眼下的震虏商号更加需要这笔钱。」
「需要归需要,生意归生意。」杜煜说道:「震虏商号虽然刚刚起步不久,但也没有窘迫到需要靠占别人便宜才能生存的地步,所以这笔钱,渝老板你一定得拿着。」
渝青钱凝视着对方的眼睛,沉默片刻後,忽然问道:「杜老弟,你跟我说句实话,我这段时间表现如何?」
「佩服。」杜煜真心实意道:「如果换做是我,绝对做不到渝老板你这种程度。」
渝青钱苦笑一声:「你是不是觉得渝某就是一个贪生怕死,毫无骨气之人?」
杜煜不置可否,淡淡道:「做生意需要本钱,一个人的性命就是最重要的本钱。」
「其实我知道你们对我抱有很深的防备,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不久前大家还是针锋相对的仇敌,想方设法要置对方於死地。」
渝青钱神色黯然道:「但傅春风的事情让我彻底看清楚了,长春会的生意恐怕很快就做不下去了。」「为什麽?」
杜煜眉头紧皱。
「咱们现在做的这些生意,其实本质上就是原始的买进卖出,对普通黎民最重要粮食和对命途中人最重要的命器,全部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我们只不过是一个二道贩子罢了。」
「一旦黎土陷入战争当中,这些东西全部都会被封锁,而我们甚至连国货居奇的资格都没有,否则就会沦为别人眼中的肥羊,迟早会被屠宰。」
渝青钱沉声道:「但是术济会不一样。介道仆家集团崛起的背後有他们的影子,我们人道的天工山更是靠着模仿他们的技术才发展到了今天这般规模。现在连百行山的相术师团队都被他们收入麾下,足以证明百行山的衰败,他们也有参与。」
「如今【西廷】已经着陆黎土,这些人夷拿到了黎民的身份,已经再无其他任何顾虑。面对这样一个有技术、有资源的庞然大物,长春会拿什麽与对方抗衡?所以在我看来,黎土商行的溃败,甚至是覆灭,都只是迟早的问题。」
杜煜忽然觉得有些口乾舌燥,拿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随後说道:「渝老板是不是太过於悲观了?」「不是我悲观,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渝青钱说道:「长春会八个字头「汇兴常丰、恒富久裕』,这些年还有几个字头在各道活跃?不瞒你说,我已经将近有一年的时间,没有见过「裕』的总商主了。我怀疑她老人家恐怕早已经悄悄离开黎土,远遁地疆了。」
渝青钱微微擡身,为杜煜续上一杯茶。
「以前我总是讥讽「裕』字其他的东主,嫌弃他们纵容手下,将「裕』字的招牌挂出去让外人来使用。现在看来,我或许才是最短视的那一个,其他东主恐怕早就察觉到了风向不对,用尽一切办法变现,宁愿涸泽而渔,也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抽身离开。」
渝青钱话音一顿,补充道:「傅春风和他们都是一类人。」
「有些人会死在刀枪之下,有些人则会死在惶恐当中。商人逐利而忘义,术济会都不必亲自动手,长春会就已经自行陷入了分崩离析的状态。而这种崩溃一旦开始,就绝对不会停止。」
渝青钱的这番话,语气格外笃定,像是已经确认了长春会注定会灭亡。
「我没有杜老弟你那样高瞻远瞩的眼光,但也不甘心自己打拚了一辈子的家业就这样付诸流水。」渝青钱语气诚恳道:「现在亡羊补牢,我希望为时未晚。」
「为什麽不选择跟其他人一样离开黎土?」杜煜疑惑反问:「以目前青城商号的体量,让渝老板你安度晚年应该绰绰有余了。」
「走出去容易,可再想回来可就难了。我固然可以衣食无忧过完下半辈子,保全下一代人也不是什麽难事,可再往後呢?」
渝青钱神色凝重道:「自封在一座小洞天中作威作福,最多不过三代人,整个家族就要陷入衰败。我渝青钱虽然没什麽大的本事,但我当年起家的本钱是渝家亲人一分一厘凑给我的,这份情我一直记得,所以我得尽我所能为他们铺出一条路,即便这条路不好走,但至少不是一条断头路。」
话说到此,渝青钱的心意已经再明白不过。
这位「裕』字的东主从来都不是因为忌惮沈戎的武力威胁而选择妥协,他是看中了沈戎,或者说是以沈戎为首的这一群人的潜力,因此才甘愿放下身段,乃至是尊严,以求化干戈为玉帛,用自己亲手创建的青城商号当做筹码,押注一场豪赌。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现在只是孤家寡人一个,还体会不到这句老话里的含义。不过」
杜煜擡手举杯,笑道:「我相信这应该是渝哥你做的最对的一次投资。」
渝青钱敏锐察觉到了对方话语当中的称呼变化,当即笑逐颜开,举杯与杜煜一碰。
「我感觉也是如此。」
「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想跟渝哥你商量。」
杜煜另起话头,说道:「山河会外务部的曾渡联系了我,问我们有没有兴趣做东南道上的生意。」「鳞道?」
渝青钱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後说道:「这条命途以「寿数』为核心,像买卖、订制躯壳,子嗣培育这一类的生意,就算他们愿意放开口子让我们进去,我们也做不大。所以要想从他们身上捞到大钱,就只能干放贷的买卖。」
杜煜双眼精光迸发:「我也是这样想的。」
「但这里面还有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那就是放出去的钱如何收回来。」
渝青钱面带担忧道:「鳞道命途内家族关系错综复杂,一条裙带上不知道缠绑着多少人,如果他们铁了心不还钱,以现在的形势,我们还真不好跟他们撕破脸皮。」
「这一点,渝哥你不用太过担心。既然这次是山河会找我们出面,那他们肯定也会入股,如果有人赖帐,那山河会肯定不会袖手旁观,毕竟他们现在可比咱们还要缺钱。」
杜煜笑道:「而且我也不打算单由我们两家商号来做这笔生意。」
渝青钱闻言一愣:「还有谁?」
「有钱大家赚,我打算把北毛、绿林、红花三家一起拉上,这些人可都是凶名在外的硬茬子,有他们站在咱们背後,那些想骗贷的家族恐怕得好好掂量掂量,到手的钱有没有命去花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笔生意当然能做。」
渝青钱说道:「不过这种事情还需要一个人脉广泛的鳞道命途来帮我们牵线搭桥,否则单靠我们自己,光是打开局面恐怕都要耗费不少时间。」
「山河会已经帮我们选好人选了。」
杜煜说罢,拿出一部电话机打了出去,简单几句话後,便看向渝青钱,报出了一个方位。
「渝哥,客人在门外了,把人放进来吧。」
渝青钱依言打开一扇裂隙门户,片刻之後,一个身形臃肿的胖子从门户外挤了进来。
「在下鳞道肥遗族,赫里尊元。」
胖子拱手抱拳,笑容满面:「见过两位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