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创业在晚唐 > 第六百三十九章 :穷途末路

第六百三十九章 :穷途末路

第六百三十九章 :穷途末路 (第1/2页)

子城内,人人自危,暗流涌动。
  
  西北角,一座废弃的粮仓改成的临时马料房里。
  
  石锷和徐约这两个悍勇的莫邪将就这样蹲在马料房,颓唐地说着话。
  
  从门缝透进的月光照耀在二人惨澹的脸上。
  
  「你听说了吗?王重任今日午後被调去西门守瓮城了。」
  
  石锷压低声音,这位以勇力着称的莫邪都将领,此刻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这是吕用之不信任他了?」
  
  徐约啐了一口,好大一口老痰:
  
  「郑杞和董瑾那两个察子头目,今天一天都在内城里转悠。」
  
  「我手下一个小队将,就因为晚饭时多问了一句,高使相当年如何如何,晚上就被带走了,现在还没回来。」
  
  两人沉默。
  
  粮仓里只有老鼠慈窣爬过的声音。
  
  这个时候,石锷开口了,声音更低:
  
  「现在兄弟们士气如何?」
  
  徐约叹了一口气:
  
  「还谈什麽士气?坐困愁城,活一日是一日,我只是後悔,当日怎麽就上了吕用之的船?实际上,使相对咱们也是不错的。」
  
  「至少不带着咱们往死路里钻。」
  
  听到徐约说这个话,石锷眼睛眯了起来:
  
  「老徐,我们不能等死!我们在战场上卷了多久,才有今日,我好日子还没过多长呢,我不想死,你想死吗?」
  
  徐约沉默了一下,把手压在膝盖上,问道:
  
  「你想怎麽做?」
  
  「救高家子弟,杀吕用之!」
  
  「不救高家子弟,我们就算杀了吕用之,等外面的保义军杀进来,我们还是难逃一死。」
  
  「毕竞杀使相的时候,咱们两个也参与了,只有救了高家子弟,让那位高王妃为我们说话,那位吴王才有可能饶恕咱们。」
  
  徐约想了想,情况还真就是这样,便问:
  
  「怎麽救?」
  
  「那内院是那诸葛能亲自把守,路上还有张守义带两百察子日夜巡逻。」
  
  「咱们两人手里兵力才五六百,如吕师雄、许戡那几个将领都是吕用之死忠,萧珙、申及态度不明……石锷其实也是临时起意,实际也没个章程,但这会好不容易鼓动起徐约,他自然不能退缩,於是说道:「咱们不想死,其他人就想死?罗城丢了,子城就算守,能守多久?粮食是能吃一年,但一年後呢?就等死?」
  
  「所以我们两个也和其他人旁敲侧击问问,总能拉出一批人来的。」
  
  徐约被说服了,实际上也没有其他好办法。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会,约定分头联络可靠人手。
  
  徐约负责去找冯胜和申及,石锷则去试探萧珙的态度。
  
  「记住,一定要小心那些察子。」
  
  临别时,石锷紧紧抓住徐约的肩膀:
  
  「此事若成,我们就是淮南的功臣。若败……」
  
  他没有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败了,就是个死。
  
  粮仓的木门推开一道缝,徐约先溜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石锷又等了半刻钟,才小心翼翼离开。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屋顶上,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们。
  
  次日清晨,天色未明。
  
  察子衙门设在子城东南角的旧盐铁院里,原本是堆放帐册的库房,如今门窗紧闭,外头有八名黑衣察子持刀守卫。
  
  右都使董瑾坐在案前,面前摆着的,正是石锷与徐约密谈的情报。
  
  这时候,门被推开,左都使郑杞走进来,脸色同样凝重。
  
  他将另一份卷宗放在案上:
  
  「军中不太平,冯胜和申及他们几个,似乎都有想法。」
  
  「他们和石锷与徐约走到一起了?」
  
  董瑾擡眼。
  
  「未必下定决心了,但知情不报,本身就说明问题。」
  
  郑杞坐下,压低声音:
  
  「只有吕师雄今早找我,说石锷昨天找他喝酒,席间一直问「若城破,我等该当如何』。吕师雄觉得不对劲,报给了我们。」
  
  董瑾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捏着毛笔:
  
  「老郑,你怎麽看?」
  
  郑杞没有立刻回答。
  
  他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破洞望向外面。
  
  院子里,几名察子正在鞭打一个散播消极言论的莫邪队将,惨叫声断续传来。
  
  「石锷他们倒是想得挺美,还想救高家子弟,向那吴王将功赎罪。」
  
  「我看他们也是傻的,那吴王要淮南,难道不会觉得这些高家子弟碍眼?他们还去救!」
  
  「跟着这帮蠢货,想活也活不成。」
  
  董瑾若有所思,反问道:
  
  「那咱们就把这事报上去?」
  
  郑杞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现在报,我们就是立功。吕真君会赏,会更信任我们,但城破後,咱们也都还是个死。」董瑾盯着他:
  
  「你觉得城会破?」
  
  「你心里不清楚吗?」
  
  郑杞惨笑:
  
  「城外大军围困,又无援军,能守多久?」
  
  「今日能有石锷、徐约,明日就会有其他人,真到那时候了,你看张守一这些人他们会不会起心思!」「那位吴王抛进城的纸条,许诺「只诛首恶,余者不究』,军中多少人都看到了,但把纸条送上来的,才有几个?」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他们是察子头目,手上沾的血比谁都多。
  
  军中都不晓得多少人恨不得他们死呢,那位吴王就算再仁义,也不会接纳密谈这些尿壶啊。所以,他们唯一的生路,就是牢牢抱住吕用之的大腿,直到最後一刻。
  
  「那就报吧。」
  
  董瑾最终点头:
  
  「石锷、徐约谋逆,证据确凿。连带冯胜、申及、萧珙,一并拿下。至於王重任……」
  
  「王重任是莫邪都指挥使,没有铁证,动不了。」
  
  郑杞摇头:
  
  「到时候就让他来拿办石锷、徐约。」
  
  「就这麽办。」
  
  两人商定细节,随即整理情报,匆匆赶往吕用之所在的通天阁。
  
  通天阁原是高骈观星的道,三层木楼,飞檐翘角。
  
  吕用之占据此地後,将顶层改造成法坛,中层住人,底层圈养那些用来供血的童男童女。
  
  郑杞和董瑾在二楼等了足足半个时辰,才被允许进入顶层的法坛。
  
  坛内烟雾缭绕,七盏长明灯按照北斗七星排列,灯苗如豆。
  
  坛上还供奉着一个被绑着黄符的桐木人偶,上面写着的正是「赵怀安」。
  
  而吕用之披着紫金道袍,背对二人,拿着法器对这个人偶念念有词,旁边张守一则在研磨朱砂,在人偶上不断写着咒语。
  
  郑杞、董瑾二人头皮发麻,这是要咒死那个赵怀安啊,他们不敢再看,连忙跪下。
  
  「真君。」
  
  吕用之没有回头,声音飘忽如从远方传来:
  
  「说。」
  
  郑杞将情报一五一十禀报,重点强调石锷和徐约要谋反,救走高氏子弟,并与申及几个都将都有密谋。话音未落,吕用之猛地转身!
  
  他双眼布满血丝,脸颊凹陷,原本仙风道骨的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癫狂的戾气。
  
  死死盯着二人,吕用之咬牙切齿:
  
  「好……好得很!」
  
  「我待他们不薄!莫邪都的粮饷,一直以来都是最好的!他们的家眷,我安置在最好的别院!他们竞敢反我!」
  
  张守一放下朱砂,阴恻恻道:
  
  「真君,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些武夫,平日里装得忠诚,一到生死关头,就想卖主求荣。」吕用之气得癫狂,在法坛上踱步,步伐淩乱:
  
  「石锷……徐约……还有冯胜、申及、萧珙。五个将领,五个!」
  
  他突然停下,盯着郑杞:
  
  「王重任呢?他在其中是什麽角色?」
  
  「暂无直接证据。」
  
  郑杞低头:
  
  「但他也和上述五人一样,都是高骈麾下将出身,总之……不可不防。」
  
  「那就先动其他人。」
  
  吕用之眼中凶光毕露:
  
  「郑杞、董瑾,你们带两百察子,即刻去拿人。」
  
  「石锷、徐约,当场寸磔!」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背叛我是什麽下场!」
  
  「寸磔?」
  
  董瑾一惊。
  
  这是极刑,俗称千刀万剐。
  
  「对!就在下的空场上剐!让所有莫邪都的将吏都来看!」
  
  吕用之声音尖利:
  
  「至於冯胜、申及、萧珙,先下狱,等审完再处置。」
  
  郑杞犹豫了一下:
  
  「真君,如此大张旗鼓,恐激起兵变…」
  
  「兵变?」
  
  吕用之狂笑:
  
  「他们敢吗?敢的都杀光,剩下的就不敢了!」
  
  郑杞和董瑾听得汗毛倒竖,不敢再多言。
  
  「还有高家那些废物。」
  
  吕用之忽然冷静下来,凶戾道:
  
  「石锷他们为什麽要救高氏子弟?」
  
  「因为那些姓高的活着,就是一面旗帜。外面那千刀万剐的赵怀安,就晓得蛊惑人心!他敢硬攻吗?他不敢!」
  
  「我早看透了此人是个伪君子!」
  
  他走到二人面前,面容扭曲:
  
  「既然如此,那就让这面旗帜……彻底消失。」
  
  郑杞和董瑾浑身发冷,同时擡头。
  
  郑杞试探道:
  
  「真君的意思是?」
  
  「今夜子时,所有软禁在幕府的高氏子弟,从高骈的儿子、孙子,到侄孙、外甥,一个不留,全部处死。」
  
  吕用之一字一顿:
  
  「人头给我挂在城头,屍体扔进焚化炉,挫骨扬灰,就撒江中。」
  
  「我看最後谁还要将功赎罪,谁敢叛我!」
  
  郑杞浑身发冷:
  
  「可……可这#样……」
  
  「怎样?」
  
  「你不敢?」
  
  郑杞头皮发麻,再不敢说话,只好和董瑾领命退下。
  
  走出通天阁时,已是黄昏。
  
  夕阳如血,将阁前的平染成一片猩红。
  
  董瑾低声说:
  
  「两百多条人命……」
  
  「我们手上的命还少吗?」
  
  郑杞面无表情:
  
  「多想无益。动手吧。」
  
  「我们已经没得选了。」
  
  通天阁前的空场,原本是校阅院内牙兵之所,此刻变成了刑场。
  
  两百名黑衣察子围成圆圈,外围是奉命前来「观刑」的众多莫邪军将、押衙、牙将。
  
  火把劈啪作响,照亮了场地中央两根木桩。
  
  石锷和徐约被剥去衣甲,赤身绑在桩上。
  
  两人口中塞着麻核,只能用充血的眼睛瞪着前方。
  
  因为石锷和徐约此前都深度参与到吕用之的事情中,所以对他的阴私非常清楚,为了防止二人临死前揭露,就给二人塞上麻核。
  
  麻核实际上就是麻绳打上结,再浸上水,塞入犯人口中。
  
  吕用之亲自到场。
  
  他坐在临时搭建的高上,旁边站着张守一,身後是吕师雄、诸葛能、张守义、许戡等一众死忠将领。郑杞担任监刑官。
  
  「逆贼石锷、徐约,」
  
  郑杞宣读罪状:
  
  「私通外敌,密谋作乱,意图劫持高氏子弟叛逃。依军法,处以寸磔之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陈长安牧云瑶 罗天蓝秀儿 从我是余欢水开始 龙族:重启新世界 他比我懂宝可梦 叩问仙道 重生之苍莽人生 唐朝工科生 紫气仙朝 重生1991:开局迎娶绝美班长